穆望北还真给她买了不少衣服,贴身衣物不说,连睡衣睡裙都准备了好几套。
竟然都是她的size,颜色也是她喜欢的颜色,不得不说,穆望北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方宥希挑了件相对保守的去浴室洗澡,毕竟穆望北现在还病着,不好太刺激他。
想着还要跟家里报备一下,她给唐长老发信息【爸,明天我有事,能请个假吗?爷爷那儿每周怪热闹的,也不差我一人。】
没回信息,她耸了耸肩,把手机放洗脸台上,进淋浴间洗澡。
穆望北在吃饭之前已经洗过澡了,他去另外一个卫生间漱了口,回卧室等方宥希。
床头的加湿器里他还点了点熏衣草的精油,现在整个卧室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穆望北认真琢磨过方宥希说的她不习惯跟人一起睡这句话的含义,本质上说,大部分成年人在未婚之前,都不习惯跟人一起睡,这很正常。
但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后,自然而然会渴望更多的身体接触,他想让方宥希知道,他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他其实是个还算不错的男人,没有什么不良生活习惯,甚至可以承担更多照顾她的责任,也许这样方宥希会改变目前的想法。
方宥希穿着穆望北买的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进了卧室。
唐长老一直没回她信息,但没关系,这就象法院给当事人发电子送达,只要经受送达人同意,通过短信、邮件等方式送达时,信息到达特定系统日期为送达日期。
反正信息她已经发过去了,视为唐章和先生已经收到了她的请假申请。
方宥希又去摸了摸穆望北的额头,嗯,体温没有反复,算控制住了,很好。
穆望北把她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放在自己掌心揉了两下,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开口到现在嗓子还是哑的:“头发怎么不吹干呢?当心感冒。”
方宥希用手指挠穆望北手心,恨恨地说:“跟头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感冒了还亲我,要是真感冒了也是你传染的。”
“恩,怪我没忍住。”
他抚上方宥希的脸,她皮肤怎么这么凉,穆望北的指尖在她的唇上摩挲了两下,正要亲上去,电话响了。
方宥希看了一眼,屏幕上闪铄着【ars唐】,竟然是唐熠打来的。
“我出去接个电话。”方宥希指了指手机,连忙出去了,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人应该就站在门口,穆望北在里面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方宥希象是在说明天我不过去了,哎呀别问了真有事,那声音里竟还有几分撒娇耍赖的意味。
刚刚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他也看到了。
ars唐。客户?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什么客户这么晚给她打电话,明天不过去,方宥希曾说周六她要应酬甲方爸爸,这人到底是谁?是每个周末他们都在一起吗?
穆望北觉得自己已经彻底不发热了,甚至感觉心里一阵凉意。
他干的工作本身就是需要合理假设,缜密推理。
这一通电话和门外传来这只言词组没办法让他不胡思乱想。
唐章和今天和大儿子一起接待一个重要客户,在外面应酬。
谈判过程不算很顺利,其中诸多波折,好在最后还是在双方的合理诉求内达成了合作意向,助理送客户去酒店,他晚上喝得有点多,看到女儿发来信息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要不是为了明天一家人整整齐齐去老宅吃顿饭,他今天完全没必要搞到这么晚非要把事情敲定下来,结果可好,这小没良心的说她不去了,要请假。
刚准备给女儿打电话,手机提示电量不足。
唐熠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爸,是给糖糖打电话吗?用我的手机吧。”
也好,免得说一半没电了,这孩子真得好好说说她。
方宥希一点接通键,唐章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明天能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你请假,你当我这儿是你们律所呢?你说说你,自从回国从来不主动回家,每周周六家庭日你不知道吗?爸爸每周也就能见上你一面,你是有多忙,天大的事你也给我回家,你听到没有?不准请假,请假驳回。”
“哎呀,您讲讲道理,我真有事。”
“什么事,你说我听听,你要说加班,我亲自给秦以凡打电话,平时加班加点也就算了,大周六的谁家没点事,他当我女儿是什么,真牛马呀!”
方宥希已经感知到老爸大概率喝了点酒,不然不会这么激动。
她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安抚:“明天真有事,有个同事失恋了,对,女同事,想我陪着去逛逛街,我是不是也得交两个朋友,下周我抽一天去接您下班然后陪您吃饭行吗?”
唐章和妥协了。
他猜到明白女儿为什么明天不愿意去,大概是排斥他们借着家庭日给她安排陆宴礼跟她这种不明不白的相亲局。
也就是说,女儿起了逆反心理,还算顾忌他这个父亲的面子,找各种理由不回老宅吃饭。
算了,女儿还算孝顺,愿意来接他下班陪他吃饭,到时候父女俩再推心置腹地谈一谈。
挂了电话,唐章和揉了揉眉心,唐熠问:“糖糖明天是不是放咱鸽子了?”
“她应该是对陆宴礼不满意。”
唐熠点头:“我也觉得糖糖没看上,兴许她就不喜欢陆宴礼这一挂的。”
唐章和愁得眉毛拧成一团:“陆宴礼在北城这一众孩子里算顶顶出挑的了,陆家跟咱家是世交,两家有生意往来,我们在陆家多少还有些投资,将来糖糖嫁过去,陆家谁敢薄待她?这样的男人她还看不上,她要上天啊?”
唐熠努努嘴,没说话。
唐章和自己安慰自己,摆摆手道:“算了,只要你妹妹不给我带个女人回家,她只要还喜欢男人,咱家再慢慢挑,总能挑到合适的,说起来她才二十四,也没有那么着急,我就是怕她这不婚不育的思想再拖下去根深蒂固,不好掰过来,总之她不能不结婚。”
唐熠:“她年纪还小,不定性,没遇上动心的,真遇上了,不可能不结婚。”
唐章和摆手:“你不了解她,她看着疯疯癫癫的,其实心硬得跟块铁一样,你爷爷不止一次说那小没良心的捂不热。”
还没等唐熠说话,象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吓到了,唐章和一脸紧张地问大儿子:“你妹妹不能真喜欢女人吧。”
唐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