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宥希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好些人在看热闹。
实在是精彩。
赵小鲸女士把人打成猪头不说,在派出所还展开了一段精彩绝伦的国骂,连民警同志可能都要感慨我国文化如此博大精深,这些个字他是怎么能够这么融洽地组合在一起的?
现在比较棘手的是,赵女士的丈夫不在这座别墅里,眼前这位哭唧唧的2+1坚决不承认自己等于3,成语说得好:“捉奸在床”,现在就一个人,赵女士还闯进去把人打成这样,这事恐怕不好办。
“你凭什么把我打成这样,我指定要告你,你还私闯民宅,你等着坐牢。”那女人这会不依不饶的,不过她确实占理。
赵女士又站起来撸袖子:“我坐你二大爷,丫的你那别墅我老娘跟他的共同财产,你识相的洗洗干净立马滚蛋吧你,打你算轻的。”
方宥希上前拉了一下,示意别说了,先想办法和解,手刚碰到赵小鲸就被拂开了:“别拉我。”
对面那女的还来劲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小三,你有什么证据你就在这儿血口喷人。”
“怎么着,老娘还得亲自观摩你睡他才算数?他身上都有你这股子骚味,老娘还能闻不出?”
负责调解的本来一位民警同志就足够,现在这儿围了四个人,可想而知这场闹剧有多精彩。
看见律师来了,一位女民警说:“行了,你们到底调不调解?别在这儿打嘴头官司了,这位女士一会还要验伤,如果要提起民事诉讼双方可以找律师。”
赵小鲸还想跳起来说话,方宥希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她跟民警说:“我是赵女士律师,我们还是想调解的,我能跟这位女士单独聊两句吗?”
四十分钟后,三人从派出所出来,那女的自己打个车灰溜溜走了。
赵小鲸还挺好奇:“你跟她说什么了她又不告了,我这么骂都没吓住她。”
方宥希:……
要是国骂能解决问题,天下恐怕没有出轨的男人和要离婚的夫妻。
那女人不傻,睡没睡的她心里能没数,今儿个这事她确实占了理,但就赵女士这劲儿,只怕下次就不在派出所骂了,能去tv骂,何必呢,睡了人老公自己还是要点脸吧,那男人要是想离婚,今天就出现在这儿了,她不相信都闹成这样了,那位还能不知道。
昨天唐泽知道她接了这官司,还说了一嘴,这位赵姐姐其实并不想真离婚,两家利益纠缠一时半会分不开,再说,不动回真格,陈耀刚也不当回事,这回闹这么大,也是有原因的。
当然,如今的律师已经不会象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建议自己的当事人上法庭打官司,只要能满足当事人的诉求,能走调解的坚决不走诉讼,方宥希又不傻。
只是说起北城这些联姻的婚姻中,确实很大一部分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都是为了利益,毕竟姻亲关系的捆绑比什么人品道德甚至一纸合同都要牢固,方宥希是不理解这个逼婚结了干嘛?但显然,唐熠比她懂。
说起来讽刺,她父母的婚姻反而没什么利益纠葛,还真是一见钟情。
唐章和与方可盈女士当初爱得多浓烈,最后收场就有多狼狈。
新鲜感一过,南北生活习惯的差异、性格差异甚至连饮食对未来生活的规划全都不一样,等那点荷尔蒙产生的微不足道的感情消磨光了之后,剩下的只能是离婚。
也正因为彼此经济独立,所以断起来更快,哪怕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方可盈直接去了澳洲,唐章和把孩子往老宅一扔,那时的方宥希还叫唐棠,刚过两岁。
若不是三十六岁的方可盈患上了巧克力囊肿,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再有孩子时,方宥希想,母亲未必会把她接去澳洲,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关联,谈不上亏欠,她也满足了自己生活中的一切须求,除了陪伴。
二十四岁的方宥希人生观里最重要的一个信条就是:人,不能既要又要。
就这样吧,现在这样就非常好,爹妈从没在钱上短过她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下午没啥事,一会去做个美美的spa,然后给头发也做个护理,迎接明天操蛋的周一,哦对了,明天上午还得去陆通集团,要不说钱难赚屎难吃呢,陆宴礼那老板架子,谱大着呢。
陆宴礼开着他骚包的摩洛哥黄,又看了眼中控台上的钥匙扣。
无声地笑了笑,昨天还跟跟唐熠说你妹妹挺懂事啊,还知道给家里每个人都买点小礼物。
唐熠怎么回他来着,一单刷了86万,从唐泽那儿讹了40万,可不得拿点配货孝敬人嘛,下回你也可以试试,我妹妹最高消费记录可以在这单后面再加个零。
这个花钱的祖宗,你说她能花吧,她还不高兴。
挂在嘴上的话是我一不买房不二买车的,几个包几件衣服能花得了几个钱。
确实,方宥希不置业,不买房不买车就纯花着玩,就这,唐章和还夸她节俭,要是买房买车买游艇,再加之乱创业,就现在这个行情,金山银山都不够。
可这么个能花钱的主,对待工作的认真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以为她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没想到人家的专业能力确实拿得出手。
涉外律师不仅仅只是对国内外的法条法规熟悉就行,还需要理解适应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法律体系差异,包括商业规则、国际惯例及法律体系冲突,以确保有效沟通与合作。 ?
他还专门找澳洲allens lkters的朋友打听了下方宥希的情况,她在allens lkters待了一年半,主要负责的就是外商投资、国际贸易和知识产权保护等领域的合同纠纷,做得非常不错。
职业前景不错,又在母亲身边长大,哪怕母亲再婚也不影响她,她毕竟早就成年了,陆宴礼都没想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回北城了,一切从头开始,要知道在国内,新人律师要出头,还是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