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望北在开案件讨论分析会,他所在第四检察厅是经济犯罪检察厅,负责金融诈骗、走私等经济类案件及知识产权保护相关工作。
年底了,手头积压的案子不少,厅里最近在集中梳理,事情比较多。
刚散会,打开手机看见方宥希的微信。
点进去一看,是张自拍照,她今天穿的黑色羊毛大衣,里面的毛衣也是v字领的,衬得肤白似雪,整个人看着优雅大方,只是为什么叫他园丁先生?
穆望北用手机拉大照片一看,锁骨下面有他昨晚吸吮的印子,顿时明白了,这是怪他在她脖子那儿种了颗“草莓”?
方宥希永远都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穆望北无声地笑了一下,长按图片把这张照片保存到了自己相册里。
“小穆,加班眈误你约会了吧。”厅里的张检四十来岁,看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的走廊盯着手机看,不免揶揄他。
穆望北笑笑:“没有。”
副厅长之前是他父亲的老部下,也凑过来关心:“是不是搞对象了,你不小了,是得抓紧了啊。”
穆望北笑得温和:“谢领导关心,在抓紧呢。”
他这么一说,等于承认脱单,几个没走的年轻同事起哄:“哎呦,我们穆检还真有女朋友了,漂不漂亮啊。”
“这话说得,穆检这一表人才,对象肯定好看。”
穆望北但笑不语,回自己办公室换衣服,准备下班。
刚刚方宥希除了叫他园丁先生,还告诉她明天她没空。
明天周六,跟前三周每个周六一样,她又有事,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应酬那些她所谓的“甲方”,穆望北很想问问她每个周六到底去哪儿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就算是最亲密的爱人,也应该有彼此的空间,他需要,相信方宥希也需要。
只是明天迟莫从沉城回来,江承允组了局,说一起聚一聚,他原本还想叫上方宥希一起,正好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看来明天只能自己去赴约。
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他拿出手机给方宥希回了一条:【我刚下班,想吃宵夜吗?我给你买了送过去?】
等了两分钟,那边也没消息过来,穆望北想了想,激活车子还是去铂悦府一趟。
方宥希还真是走回去的,走了快二十分钟,冷得够呛,回来把手机扔床上,去浴室洗澡了。
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看见消息,心想她的穆检还真是个钢铁直男,哪个姑娘这个点了总吃宵夜。
【不用了亲爱的,仙女是不能吃宵夜的,仙女准备要睡美容觉了。】然后发了一串壁咚按头亲的表情包。
彼时的穆望北还有一个路口就到铂悦府了,等红灯的空挡看见这条弹出来的消息,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些,他承认他是想见她才过来的,但今天早上她才自己家里离开不是吗?
这个星期因为他出差,他们也就见了一面而已。
下个路口,穆望北调头回去了,并没有告诉方宥希自己到了小区门口,只是回了两个字【晚安】
在这个周末的夜晚,方宥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在书房看了会书,不知不觉就一个多钟头过去了,这酒不错,好入口,口味绵醇,等困意来了去漱了个口就上床睡觉了。
而穆望北,偌大的客厅里放着晚间新闻,他又把手机里的照片拿出来看,用手拉大看那颗作为园丁先生辛勤劳动种下的成果。
这已经今晚第四次不自觉地拿起手机看这张照片。
就在二十多个小时之前,方宥希还睡在这间房子里,又或许这个点,她就睡在这张沙发上。
夜深了,穆望北毫无睡意。
周六,方宥希睡了个自然醒,一睁眼已经十点多了,她不想去老宅那么早,就想踩着点去,吃个饭打个卡,免得一屋子光棍还来唠叼她。
奈何家庭群一直在响,打开群消息,满屏的“糖糖糖糖糖糖糖糖……”
唐长老问她起床没有?
老爷子让她早点过来。
唐泽让她来的路上带那家不外卖的糕点。
只有唐熠做个人,发了句【糖糖,要不要让司机去接一下你?】
她换了身红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大衣,又把上次去skp拿包配的一堆货里面给每人挑了一样小礼物装进手提袋里,出门打车回老宅。
宋今也是主动请缨厚着脸皮来的唐爷爷家。
陆宴礼今天也来了,唐家人属实没想到,唐熠开门看见是他还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怎么,刚跟你妹妹律所签了合同这就卸磨杀驴了?”
唐熠摸摸鼻子:“倒也没有那个意思,你周末不是一直消遣多嘛。”
“第一,我来看唐爷爷算正事,第二,我没那么多消遣,我是个正经人。”
唐熠:……
今天陆宴礼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宋今也看见陆宴礼脸都绿了,压着声音问唐泽:“你不说这个周末就我一个客人嘛,他怎么来了?”
唐泽也一脸懵,这人怎么还不请自来了。
陆宴礼纯粹是昨天晚上被方宥希气到了,回去之后拿手机还想给她打电话质问来着,不说是联姻对象,好歹还是她甲方大客户,就这么视而不见呢?
他一晚上气不顺,正好今天是唐家的家庭日,他倒是想来问问她,到底几个意思?
至于宋今也,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方宥希进门的时候,家里有六个男人坐在客厅看着她。
她被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宋今也冲过来帮她拿东西:“糖糖买了这么多东西呢?逛街去了?”
她就带了四份礼物,家里现在有六个人,拿出来分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那个,我先把东西放后面。”
“我来我来,唐爷爷,糖糖的东西放哪儿?”宋今也直接提了手提袋往里走,殷勤周到得很,让方宥希觉得自己好象是来做客的。
老爷子起身:“给王嫂就行了,这丫头,回回都踩着饭点到,准备开饭了啊。”
陆宴礼故意晚了几步,沉着脸问:“方宥希,你几百度近视?”
问得方宥希一脸懵:“我不近视呀。”
“耳朵呢?也不好?”
这人什么毛病?
“干嘛?有事说事。”这是在唐家,他一个客人有没有点礼貌。
陆宴礼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晚上九点多,华贸街辅路,你没看见我?”
“没有呀,你看见我了?”方宥希满脸写着认真:“不好意思,我有点轻微脸盲症。”
陆宴礼:……
她竟然对着他这样的男人,还是他的甲方爸爸说自己有脸盲症,他这么大众脸吗?
“我喊你你也没听见?”
方宥希皱着眉头:“我带着无线耳机呢,真没听见你喊我,你不要小人之心。”
陆宴礼一口气被梗在心尖上,差点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