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盟，第一殿神尊殿。
巨大的全息会议桌前，气氛难得的慵懒。克里斯坐在主位上，手里像发扑克牌一样，把一沓崭新的证件“啪啪啪”地飞到了各位核心成员的面前。
“最近盟里经费充足，大家都憋坏了吧。”克里斯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张印着他大头照的卡片，一脸坏笑，“本尊决定，咱们搞一次‘团建’，微服私访去人界逛逛。不过为了不引起恐慌，大家都得用化名。这是我连夜让户籍科办的‘良民证’，大家都看看，不许有意见。”
众人都好奇地拿起了面前的身份证。
虎丸正趴在椅子上啃着一块牛肉干，他用油乎乎的爪子抓起证件，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虎啸天？吼吼！老大，这名字霸气啊！”虎丸猛地站起来，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要从胡须里溢出来，“听听，‘啸天’！这不就是为了我这白虎战神量身定做的吗？一听就是那种出场自带bg，一拳打爆一个星球的狠角色！”
坐在他对面的孙悟空，正百无聊赖地把脚搭在桌子上，他两根手指夹起自己的证件，瞥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孙武？”孙悟空把证件往桌上一摔，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嫌弃，“老克，你什么意思？我是齐天大圣，你给我起个写兵法的名字？怎么，你是打算让我以后不拿金箍棒，改拿竹简去跟人讲道理？‘不战而屈人之兵’？”
虎丸立刻凑过来，看着孙悟空的证件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孙武！这不是挺好吗？副殿主，以后别叫你死猴子了，叫你‘孙老师’或者‘孙夫子’吧！听着就一副这就只会背书的酸样！”
“闭嘴，死胖猫！”孙悟空抓起一把瓜子扔向虎丸，“你那个‘虎啸天’听着像是个三流玄幻小说里活不过三章的龙套反派！”
雅典娜优雅地拿起证件，读出了上面的名字：“马雅娜……嗯……”
她用手指卷着紫色的发梢，若有所思：“麻宫变‘马’……虽然有点土气，不过‘雅娜’两个字倒是挺洋气的。听起来像是那种混血模特的艺名。算了，只要本小姐这张脸在，叫‘马冬梅’都是时尚风向标。”
坐在雅典娜身后的星光，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证件。
“刑光。”
雅典娜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哎呀，星光弟弟，你这个姓选得好凶哦。‘刑’罚的刑，配上你的光，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晨曦之星，倒像是负责执行死刑的激光切割机。”
星光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拉得更低了，小声嘀咕：“只要雅典娜姐姐觉得好听就行……而且，‘刑’听起来很有威慑力，谁敢靠近姐姐，我就‘刑’了他。”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看着证件上的“高岚”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岚，山间之雾气也。既有风的灵动，又有居高临下的淡漠。”高尼茨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优雅，“神尊阁下，这个名字我很满意。相比于‘高尼茨’这个音译，‘高岚’更符合我在人类社会中预设的身份——一位博学、严谨、稍微有些难以接近的大学历史系教授。”
“爸爸，你也太入戏了。”暴风子在一旁晃着自己的证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的，高妮可！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隔壁班那个特别受欢迎的拉拉队队长？或者是那种经常在奶茶店打工的元气少女？”
高尼茨看了一眼女儿，眼神柔和了一些：“嗯，尚可。不过妮可，在人类社会，裙子不要穿得太短，这是‘高岚’教授的家训。”
暴风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老古董。”
小乔抱着她的流光琴，看着“乔婉”两个字，笑得温婉动人：“克里斯哥哥真有心，这是还原了历史呢。乔婉，听着就让人想弹一曲《高山流水》。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角落里，正在整理图书档案的大乔被强行拉来开会，她冷着脸看着手里的“乔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无聊。”大乔冷哼一声，“换个名字就能掩盖你们这群暴力狂的本质了吗？乔莹……哼，听着像是个整天操心柴米油盐的黄脸婆。”
“大乔姐，你不就是管家婆吗？”孙悟空在旁边补了一刀。
“死猴子，你想死吗？！”大乔手中的书本瞬间想砸过去，但碍于高尼茨在场（怕他又让她做饭赔罪），硬生生忍住了。
最后，无双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又看了看克里斯的。
“吴霜。”无双面无表情地念道，然后转头看向克里斯，“主人，虽然谐音很完美，意境也很高冷，但我怎么觉得你纯粹就是懒得改字呢？”
“哪有！”克里斯指着自己的证件，“你看我的，柯理思！柯南的柯，理想的理，思考的思！听听，多么有文化，多么有深度，完全摆脱了我‘神尊’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变成了一个充满智慧的邻家少年侦探形象！”
“是是是，柯理思。”无双叹了口气，指着证件上的照片，“但是主人，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证件照是在吃棒棒糖的时候抓拍的？而我的证件照是一张本体（金箍棒）的照片？”
全场安静了一秒。
克里斯挠了挠头：“呃……那个，户籍科说你的本体比较好过安检……要是拍人型，人家会问你为什么耳朵上挂着流苏，是不是少数民族，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就当这是艺术照，艺术照。”
“噗——”虎丸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无双狂笑，“哈哈哈哈！吴霜妹子，原来你在人类社会是一根‘铁棍’啊！哈哈哈哈！”
“虎、啸、天！”无双额头青筋暴起，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试试‘吴霜’牌打狗棒法吗？！”
会议室里瞬间鸡飞狗跳。
克里斯看着打成一团的众人，满意地收起了自己的“柯理思”证件，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就对了嘛，这才像一家人。出发！目标——人类火锅店！”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那堆新身份证变得热烈起来。克里斯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要微服私访，为了不露馅，我们得把以前的身份‘洗一洗’。来，大家对着自己的旧名字做个‘深刻’的自我剖析，告别过去，迎接‘柯理思’和‘虎啸天’们的新生活。”
虎丸第一个跳上桌子，哪怕变成了人，他还是习惯蹲坐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白虎战神”的威严。
“咳咳！我先来！我本名虎丸（toraaru）。在原来的世界里，‘丸’代表着圆满、精华！就像‘大力丸’一样，我是力量的浓缩体！我是威风凛凛的白虎，是主宰杀伐的神兽！”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孙悟空嘴里叼着那根狗尾巴草，眼神里充满了来自“高玩”的鄙视。
“得了吧，笨猫。”孙悟空把脚翘在桌子上，用看垃圾装备的眼神看着虎丸，“虎丸？你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吗？在那款叫《造梦西游》的游戏里，你就是个初期宠物！知道什么叫‘丸’吗？就是个球！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是个只会滚来滚去的肉球！”
“你放屁！老子是白虎将军！”虎丸炸毛了。
孙悟空根本不理会，继续补刀：“那时候老孙我还要专门去‘御马监’或者‘神兽森林’抓你。你也就资质好点的时候我才多看两眼，资质不好直接就放生了。‘虎丸’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那种跟在屁股后面捡漏、只会放个‘虎牙’技能的小跟班。现在叫‘虎啸天’你确实该偷着乐，不然按我的习惯，你该叫‘大黄’或者‘旺财’。”
虎丸气得满脸通红，尾巴直拍桌子：“死猴子！那是以前！！我现在一爪子能拍死那个抓我的玩家！”
孙悟空耸耸肩，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我本名孙悟空。梵文‘sun wukong’，法号‘悟空’，悟透虚空，四大皆空。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造梦西游》里，我是主角，你是宠。这就是阶级，懂吗？虎丸弟弟，以后给我端茶递水动作快点，不然把你还原成那个肉球。”
高尼茨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无视了那两只动物的吵闹。
“高尼茨（goenitz），全名利奥波德·高尼茨（leopold goenitz）。”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在讲课：“‘leopold’是古日耳曼语，意为‘大胆的人’或‘勇敢的百姓’。而‘goenitz’在德语系地区也是个古老的姓氏。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严肃的宗教感和贵族气息，非常符合我作为‘大蛇四天王’之首的身份——既是虔诚的牧师，又是操纵暴风的毁灭者。相比之下，现在的‘高岚’，少了一分宗教的狂热，多了一分文人的清高，‘岚’字隐喻山间雾气，也算没有背离我的风之本源。”
暴风子在一旁小声嘀咕：“爸，你原来的名字听起来真的很像那种会在古堡里养蝙蝠的老伯爵。”
克里斯转着手里的笔，笑眯眯地接话：“我嘛，克里斯（chris）。这其实是个非常常见的西方名字，源自‘chrisher’，意思是‘背负基督的人’或者‘信徒’。”
他眼底闪过一丝绿色的幽光：“讽刺吧？我这个名字代表着‘光明’和‘圣洁’，但我体内装的却是地球意志的黑暗面——大蛇。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完美的伪装，就像我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样。谁能想到叫‘克里斯’的阳光少年，下一秒就会笑着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呢？现在的‘柯理思’，反而太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雅典娜托着下巴，语气有些感慨：“麻宫雅典娜（athena asaiya）。‘麻宫’是姓，‘雅典娜’是名。这可是希腊神话里智慧与战争女神的名字啊。”
她叹了口气：“顶着女神的名字，却要穿超短裙在舞台上唱唱跳跳当偶像，还要练中国拳法，还得发波……有时候我也觉得挺分裂的。神话里的雅典娜是高不可攀的，而我是大家的偶像雅典娜。现在的‘马雅娜’虽然土了点，但那种卸下神格、变成普通邻家漂亮姐姐的感觉，其实也挺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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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抚摸着琴弦：“小乔。在历史上，‘乔’其实是姓氏，并没有具体的名字。‘小乔’只是‘乔家小女儿’的意思。就像是一座连接我和周郎、连接吴国命运的‘桥’。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乔婉’，婉约柔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仅仅是谁的附属品。”
大乔冷笑一声，合上手里的书：“大乔。同理，‘乔家大女儿’。在那段历史里，‘铜雀春深锁二乔’，我们不过是战争的战利品或者是政治联姻的工具。‘大’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端庄，要牺牲。还是‘乔莹’好，虽然普通，但至少听起来像块又硬又冷的石头，谁也别想轻易把玩。”
暴风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暴风子（goeniko）……这名字其实挺随便的。就是‘goenitz’加上日本女性常用的后缀‘ko’（子）。意思是‘高尼茨的孩子’或者‘女版高尼茨’。我一直活在父亲的影子里，连名字都是他的衍生品。现在的‘高妮可’（nile），终于像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子了，虽然还是姓高，但至少听起来洋气多了！”
星光低着头，声音很轻：“星光（starlight）。这甚至不算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意味着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随时可能熄灭。就像我以前一样，是流光殿里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消耗品。但是……”
他看了一眼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现在的‘刑光’，带着刑罚的意味。为了守护雅典娜小姐，我愿意让这微弱的星光，变成审判敌人的烈日。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光是为了谁。”
总结陈词
克里斯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大家对过去都有很清醒的认知。以前的名字，要么是背负着宿命（雅典娜、克里斯），要么是被人定义的工具（大乔、虎丸、暴风子）。现在这个‘微服私访’，就是咱们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好好做几天‘人’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行了，虎啸天，去开车！孙武老师，收起你的狗尾巴草，别一副流氓样！我们出发！”
“好嘞，老大！……不对，神尊！……也不对，柯少爷！”虎丸兴奋地冲了出去。
只有孙悟空还在后面骂骂咧咧：“该死的肉球，等没人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你变回一级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