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确认大乔真的不再掌管财务大权,且云曦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后,虎丸的胆子就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这一天,阳光正好。大乔正坐在花园的遮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本名为《如何优雅地享受退休生活》的精装书,手边放着那瓶标志性的高浓度消毒喷雾。她穿着白色的休闲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岁月静好,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净化过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浓郁、极具穿透力的味道打破了这份宁静。
虎丸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已经熟透裂开的榴莲。他不仅没有绕道走,反而特意搬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大乔的对面——距离近到他的呼吸都能喷到大乔脸上。
“哎呀,大乔姐,看书呢?”虎丸一边说着,一边徒手掰开榴莲,那股销魂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爆炸。他抓起一块黄澄澄的果肉,故意吃得滋滋作响,“啧啧啧,这云曦妹子批的顶级猫山王就是香!以前我想吃一口,你非说这味道像……像什么来着?像发酵的下水道?还要扣我全勤奖?嘿嘿,现在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大乔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蹙,但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拿起手边的消毒喷雾,对着两人中间的空气“呲呲”喷了两下,语气平淡:“虎丸,去下风口吃。你的味道影响到我阅读了。”
换作以前,虎丸早就灰溜溜地跑了。但今天,他可是带着复仇的火焰来的!
“我就不!”虎丸把腿往桌子上一翘,甚至故意抖了抖,把脚上的泥点子抖在了大乔那洁白的桌布上。他挑衅地看着大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欠揍,“我现在可是拥有‘饮食自由’的神兽!这里是公共区域,我想在哪吃就在哪吃!你现在又不是副殿主了,凭什么管我?有本事你扣我钱啊?你扣啊?”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把吃完的榴莲核随手一抛,精准地扔进了大乔刚泡好的红茶杯里,溅起几滴茶水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哎呀,手滑了。”虎丸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大乔姐,你也别太讲究了,都退休了,沾点烟火气多好——”
话音未落,虎丸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
那不是风暴,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静止。
大乔缓缓合上了书,动作优雅地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她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温柔。
“你说得对,虎丸。”大乔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的微笑,“我现在确实不能扣你的钱了。这也就意味着——”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一股恐怖的念力瞬间爆发,虎丸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像只无助的小鸡仔一样悬浮在半空。
“——我也就不需要顾及‘副殿主不得随意体罚核心成员’的职场条例了。”
“卧槽?!大乔姐!疯婆娘!你要干嘛?!”虎丸在空中疯狂蹬腿,但那念力屏障坚硬如铁,把他死死锁住。
大乔不紧不慢地拿起那瓶消毒喷雾,拧开盖子,然后——倒空。
紧接着,她对着旁边的景观喷泉招了招手,一条巨大的水龙在她的念力操控下腾空而起,在空中高速旋转,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发出了类似洗衣机甩干桶的轰鸣声。
“我看你刚才吃得挺脏的,既然你喜欢烟火气,那我就帮你好好‘洗一洗’。”大乔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我这人有洁癖,眼里容不得脏东西。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免费赠送你一次‘传说级’的深度清洁服务。”
“不要啊!!!我是猫科动物!我怕水啊!!!”
轰!
水龙在念力的加持下,化作高压水枪阵列,对着空中的虎丸进行了360度无死角的疯狂冲刷。紧接着,大乔手指微动,念力化作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抓起旁边的肥皂、刷子,对着虎丸那身引以为傲的皮毛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搓澡”。
“这一刷子,是为了你刚才扔的榴莲核。”
“这一巴掌,是为了你弄脏的桌布。”
“这一脚(念力飞踢),纯粹是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花园里回荡着虎丸凄厉的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十分钟后。
虎丸浑身湿透,毛发蓬乱,像只落汤鸡一样趴在地上,正口吐白沫,眼神涣散。而大乔则神清气爽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甚至用念力把周围的狼藉瞬间清理干净,重新倒了一杯茶,继续优雅地看书。
虎丸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哭着跑向赶来看热闹的云曦:“呜呜呜……云曦妹子!我不活了!那个疯婆娘打人!我要报销!我要申请工伤赔偿!我要最好的医疗舱!还有精神损失费!”
云曦看着这只凄惨的神兽,平静地推了推眼镜,调出了刚才的监控录像进行分析。
“申请驳回。”云曦的声音冷酷无情,“虎丸哥,根据视频显示,是您主动挑衅在先,且此时大乔姐处于‘非公职人员’状态,你们的行为属于‘私人恩怨’。另外,根据风险评估,挑衅一位传说级念力能力者属于‘自杀式行为’,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医药费请自理,或者,您可以试试向大乔姐索赔?”
虎丸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对着他微笑举杯的银发魔女,打了个冷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索赔?他怕下次大乔直接用念力把他身上的毛全拔光!
经此一役,五龙盟上下再次认清了一个真理:你大乔姐还是你大乔姐。没了账本的她,只会更可怕!
奢华的卧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尊正在渡劫”的紧张气息。
地上散落着几个软绵绵的抱枕,还有一个被摔在地毯上的游戏手柄。
小乔坐在床边,背对着克里斯,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掉金豆子。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粉色的蕾丝睡裙,那是为了纪念日准备的,可现在,这身裙子只让她觉得更加委屈。
克里斯呢?
那个在会议室里一言九鼎、面对大乔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双手小心翼翼地去拉小乔的衣角,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和讨好。
“宝宝……乔乔……老婆?”克里斯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我真错了。我真不知道今天是纪念日,怪我,都怪那个破游戏,我现在就把游戏机砸了行不行?别哭了嘛,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走开!你别碰我!”小乔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在他脸上,“砸游戏机有什么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种日子你都能忘,你心里只有你的快乐,只有你的乐高,只有你的无双剑!”
枕头砸在脸上其实一点都不疼,但克里斯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还顺势把脸凑过去,一副“你打吧,打手疼了我给你吹吹”的无赖样。
“有你,绝对有你!我发誓!”克里斯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谁说我心里没你?为了你我连……咳,反正你最重要。别生气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要不我给你当马骑?或者我现在去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你拼个名字?”
“谁要你的星星!你总是这样,以为有点能力就能糊弄过去!”小乔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越想越委屈,积压在心里的那根刺终于爆发了。
她突然停止了砸枕头,用一种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尖锐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你觉得你是神尊,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一旦谁让你不顺心了,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克里斯刚想解释,小乔根本不给他机会,像连珠炮一样输出了起来:
“就像姐姐!姐姐照顾了我们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因为她拦着你不让你买那个破玩具,你一句话就把她炒了!那么多年的情分,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到提大乔,克里斯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但他此刻绝不敢反驳,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任由小乔数落。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小乔越说越上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你今天能为了玩具炒了姐姐,明天是不是就能因为我忘了给你做饭、或者冲你发脾气,把我也赶出去?”
克里斯急得满头大汗,刚想张嘴:“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乔猛地站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哭喊道,“你就是个冷血的暴君!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听话的!现在我不听话了,我冲你发火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是不是觉得我也在挑战你的神威?”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喊出了那句最重的话:
“既然你那么喜欢罢免人,那你也把我炒了吧!罢免我!把我赶回地球去!反正你就是不爱我了!呜呜呜……”
小乔的话还没说完,甚至那个“呜”字还在喉咙里打转。
克里斯那双原本慌乱的蓝眼睛猛地一沉。不是生气,而是心疼到了极点。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把揽住小乔的腰,将她从床上带进自己怀里。没等小乔反应过来,他直接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说着让他心如刀绞的话的小嘴。
“唔!唔唔……”
小乔的抗议声瞬间被吞没。这是一个霸道、急切,却又充满了安抚和占有欲的深吻。克里斯吻得很用力,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全部吸走。
过了许久,直到小乔软在他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克里斯才稍稍松开她。
但他没有放手,而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看着她那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
克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却又深情得要命的痞笑,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小乔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低声说道:
“傻瓜,胡说什么呢。看来是平时亲你太少了,才让你那小脑袋瓜里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凑到小乔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对她才有的宠溺无奈:
“把你炒了?那我这神尊殿以后归谁管?归那只只会吃肉的老虎吗?这辈子你都别想‘下岗’,不管是做殿主,还是做我的……神后。”
小乔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刚才的气势瞬间全没了,只能软绵绵地锤了他胸口一下:“你……无赖!”
克里斯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笑得一脸灿烂:“对,我是无赖,只赖你一个人的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