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悟空那口吐在鞋面上的唾沫，斋祀并没有暴怒杀人。相反，他看着这两个明明弱不禁风却还要硬撑着脊梁的蝼蚁，发出了一阵令人胆寒的低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在静止的时空中回荡。
“愚蠢。真是太愚蠢了。”
斋祀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掉鞋上的唾沫，然后将手帕扔在孙悟空脸上。
“你们以为，我在乎你们那点可笑的忠诚吗？你们以为，我真的需要两只不听话的狗？”
斋祀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变得空灵而诡异：
“我看上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你们。而是潜藏在你们灵魂深处，那些连你们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保留‘人性’和‘良知’……”
斋祀猛地伸出双手，五指成爪，隔空对准了孙悟空和大乔的天灵盖。
“那我就成全你们。把这些没用的垃圾留给你们，把‘精华’交给我吧！”
“啊啊啊啊啊——！！！”
孙悟空和大乔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只见两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物质，被斋祀强行从两人的七窍中抽离出来。
那是孙悟空的傲慢、暴戾、嗜血。
那是大乔的贪婪、冷血、算计。
随着黑色物质的离体，原本的大乔和孙悟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他们感觉心里空荡荡的，那种曾经支撑他们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狠劲”消失了，只剩下了纯粹的……脆弱与善良。
斋祀看着手中那两团翻涌的黑色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多么纯粹的黑暗，多么完美的欲望。”
他将黑色能量往地上一扔，发动了时间回溯与物质重组。
“醒来吧，我的杰作。”
嗡——！
黑雾散去，两个全新的人影站在了垃圾场上。
外貌：全身毛发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双眼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中燃烧的红点。他身披黑色的魔甲，手中握着一根由暗物质凝聚而成的“灭世黑棒”。
气质：暴虐、狂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那个曾经会为了保护弱小而挡刀的悟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只想毁灭一切的妖猴。
外貌：一身漆黑的紧身皮衣，银发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白色。她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计算器。手中拿着一本散发着紫气的“亡灵账本”。
气质：极致的理智与冷血。她不会为了省钱而省钱，她只会为了达成目的，不计一切代价地通过计算去抹杀生命。
战力：传说（无情感波动，念力由于专注而暴涨）。
“主人。”
斋祀指了指地上像烂泥一样瘫软的本体：
“看看地上的垃圾，那是你们的过去。”
“啧，真是丢人。为了块发霉的饼干哭哭啼啼，这就是‘齐天大圣’？恶心。”
本体孙悟空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他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充满邪恶的怪物，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多余的情感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留着这颗脆弱的心，在这垃圾堆里腐烂吧。”
斋祀转过身，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吧。五龙盟那边，还需要你们去送一份‘大礼’。”
他们没有回头。因为正如斋祀所说：“你以为我需要你们么？”
时空结界解除。风雪再次灌入。
斋祀带着两个强大的“影”消失了。
只剩下本体孙悟空和本体大乔，躺在冰冷的污泥里。
他们被彻底抛弃了。
不仅被五龙盟抛弃，被斋祀抛弃，甚至被“自己”
他们的力量、傲慢、手段、狠毒……统统被带走了。
现在的他们，弱小得连一只野狗都不如。
但是，奇怪的是……
那块被斋祀踢飞的发霉饼干，还在不远处。
本体孙悟空艰难地爬过去，捡起那块饼干，擦了擦上面的泥。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但眼神里却少有的清澈。
“大乔……”他虚弱地喊道，“坏人……走了。我们……还活着。”
大乔缩在角落里，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算计，但她此刻看着悟空，心中竟然没有了以往的嫌弃和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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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我们是不是……变成废人了？”
“是啊……废人了。”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发红的牙齿，把饼干递过去：
“但咱们的心……好像干净了。”
“喂！那个谁！死猴子！把这堆新兵的体测数据给我整理……一下……”
虎丸大大咧咧地踹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习惯性地冲着角落里的那个副殿主工位大喊。
然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无人回应。
那个工位已经被清理得干干静静。没有了那根随意靠在墙边的金箍棒，没有了满地的桃核，也没有那个翘着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跟他顶嘴说“笨猫你自己做”的身影。
雷昂正在默默地擦拭着匕首，听到喊声，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殿主，孙悟空已经被驱逐了。这些数据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终端了。”
“呃……噢。”
虎丸愣了一下，那种因为惯性而挥出的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他讪讪地收回迈出去的脚，挠了挠头：“我不就是……喊顺口了吗。”
他走到自己的宽大真皮椅上坐下，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腿。
真香。 是神尊特供的顶级食材。
但他嚼了两口，突然觉得没滋没味。以前每次吃独食，那只猴子都会像鬼一样窜出来抢，两人打一架再分着吃，那样吃起来才香。
现在的征伐殿，雷昂效率极高，指令执行完美，新兵训练井井有条。
“太安静了。” 虎丸看着窗外整齐划一的方阵，嘟囔了一句。
“安静得让本大爷想睡觉……妈的，死猴子，现在是不是在外面饿得啃树皮呢？活该！”
虎丸骂了一句，眼圈却悄悄红了，把剩下的半只羊腿烦躁地扔进了垃圾桶。
相比于征伐殿的安静，礼乐殿则是另一种压抑的忙碌。
小乔正坐在一堆比她人还高的文件山里。她是外交天才，但对于行政琐事和复杂的物资调配，她真的头大如斗。
“云曦……这份关于北境哨所的物资申请，你看一下……”小乔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下意识地想把文件递给左手边。
以前，只要她往左边一递，那双精明的手就会接过去，然后传来姐姐唠叨的声音：“这种小事也要我管？你是殿主还是我是殿主？行了行了，放着吧，我来砍预算。”
但现在，左手边坐着的是云曦（sss级·现任行政总管）。
云曦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头也不抬：
“殿下，根据算法，北境哨所的物资申请溢出了 15，我已经驳回并重新批复了。您只需要在这个位置签字。”
“哦……好，谢谢。”小乔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完美无缺的数据报表。
没有唠叨，没有抱怨，也没有那句嫌弃却温暖的“笨蛋妹妹”。
小乔签完字，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副殿主座位。大乔喜欢喝的那个印着“精打细算”四个字的马克杯已经被收走了。
“姐姐……”小乔趴在桌子上，用文件挡住脸。
以前她总觉得姐姐太势利、太管家婆，让她在克里斯哥哥面前丢脸。
可现在，没人管她了，没人帮她查漏补缺了，也没人会在她熬夜时偷偷给她披外套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女娲石，眼泪把刚签好的文件洇湿了一小块。
“我不应该哭的……是姐姐做错了事……可是，我想吃姐姐做的难吃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