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神尊殿内
克里斯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周身淡紫色的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环绕,但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集中精神的烦躁。在他旁边,虎丸变作的白色毛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温润的青玉石上,抱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灵果啃得正香。
“唉……”克里斯第无数次叹了口气,散去了周身的能量。他望向殿外,目光似乎想穿透层层山峦,看到那座熟悉的城镇,看到那个巧笑嫣然的绿衣少女。“都好几天了……”
自从那日他为救小乔,用“无双”轻易荡开吕布方天画戟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严重怀疑是当时在场的某个士兵或百姓传出去的),这处原本清静隐逸的山谷就彻底失去了安宁。
起初还只是一些好奇的探子在外围窥视,很快,各路诸侯的使者便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代表着曹操、袁绍、刘表等势力的旌旗在山谷外迎风招展,各种名帖、礼物和声情并茂(或者说充满诱惑与威胁)的邀请函,如同雪片一样被送到神尊殿那简陋的门口。
内容无外乎是“久仰神尊大名,愿奉为上宾,共图大业”神尊出山,助我匡扶汉室/一统天下”、“若得神尊相助,愿以半壁江山相赠”云云。
克里斯对此不胜其烦。他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突破和守护在意的人,对什么争霸天下、权力地位毫无兴趣。更何况,他深知自己是个“异数”,过度介入历史只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无奈之下,他只好紧闭殿门,并动用能量在神殿外围布下了一层简单的迷障与威慑结界,让那些凡人无法轻易靠近。但这并不能完全阻挡那些锲而不舍的使者在外围驻扎和呼喊。
“我说老大,”虎丸啃完了灵果,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小短爪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你这‘神尊’的名头现在可比俺当年白虎战神的名头还响亮了嘿!瞧瞧外面,都快成集市了!”
克里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风凉话!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都快闷死了!”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已经好几天没能去包子铺“偶遇”小乔,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一样。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大殿里踱步,对着虎丸抱怨道:“你说这荒郊野岭的,当初选这里就是图个清静!怎么这些人鼻子比狗还灵,这都能找来?还让不让人安生修炼……安生过日子了!” 他差点把“去见小乔”说出口,及时刹住了车。
虎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尾巴尖扫着地面,慢悠悠地说:“这有啥奇怪的?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吕布的面子,还展现出了非人的力量。在这乱世,你这样的‘存在’,对那些想着争天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的神兵!他们不来找你才怪呢!”
它歪着头,看着克里斯烦躁的样子,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怎么?老大,你是烦他们打扰你清修,还是烦他们耽误你去见某位小乔姑娘啊?”
克里斯被说中心事,耳根一热,强自镇定道:“胡说什么!我……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
就在这时,殿外隐约又传来了使者高声宣诵某某将军敬意的声音。克里斯忍无可忍,对着殿外方向低吼一声:“吵死了!都给我滚!”
声音中蕴含了一丝精纯的能量威压,如同无形的波浪扩散出去。顿时,殿外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驻扎的兵士和使者们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恐惧,纷纷噤声,不敢再喧哗。
世界暂时清静了。
克里斯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但眉宇间的郁结并未散去。他托着下巴,望着殿顶,喃喃自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彻底死心才行。”
而在他心中,另一个念头更加强烈:得想办法溜出去见小乔一面,不然……她会不会以为我消失了?
连日的喧扰让克里斯心烦意乱,尤其是想到与小乔的约定(或许只是他单方面的期盼)可能因此耽搁,更是坐立难安。他看着殿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听着隐约传来的嘈杂,眉头紧锁。
“虎丸。”
“在呢,老大!”白色毛团立刻滚到他脚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克里斯指了指殿外,“我不想见他们,但他们太吵了。你去,找些‘人’来,把大门给我看住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虎丸的豆豆眼眨了眨,立刻明白了克里斯的意思。它不是去找什么精兵强将,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徘徊在神殿外围迷障边缘、负责站岗和传递消息的各路诸侯的普通士兵身上。
对于拥有神兽血脉、精通威慑与一定程度精神影响的虎丸来说,对付这些心智普通的凡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是夜,月色朦胧。虎丸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白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神殿范围。它找到一队正在换岗、精神略有松懈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些士兵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空洞,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虎丸低吼一声(在那些被控制的士兵听来如同不可违抗的命令),引领着这十几名来自不同阵营、此刻却动作僵直统一的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神尊殿的大门。
第二天清晨,当各路诸侯的使者们照例想要靠近神殿,递上拜帖或高声呼喊时,他们惊愕地发现,神殿那古朴的大门前,赫然立着两排神情肃穆、手持长戈的士兵!
这些士兵眼神锐利(实则空洞),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将他们熟悉的同袍甚至上官都毫不留情地拦在了外面。
“此乃神尊清修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个被控制的士兵头目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重复着虎丸灌输的命令。
使者们试图交涉、亮明身份、甚至许诺好处,但那些守门的士兵如同泥塑木雕,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机械地阻挡着任何人跨过那条无形的界限。有脾气暴躁的武将试图硬闯,却被几名士兵合力用长戈架住,那股冰冷的、不带任何生气的力量竟让他一时无法突破。
消息很快传开:神尊动用神秘手段,调来了“天兵天将”守卫门户,拒不见客!
一时间,山谷外围的各方势力议论纷纷,惊疑不定。他们摸不清这些士兵的来历,更慑于那位“神尊”莫测的手段,不敢再过分逼迫,喧嚣嘈杂的场面果然为之一清。
神殿之内,克里斯感受着外界终于降临的宁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耳边再也听不到那些烦人的聒噪,只有山谷间的风声和鸟鸣依稀可闻。
“总算清静了……”他走到殿门附近,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如同傀儡般尽职尽责的“守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对虎丸这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的方法感到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解脱。
困扰多日的麻烦暂时解决,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让他的心跳悄然加速:
现在……终于可以去找小乔了。
好的,这个转折非常有趣!小乔奉命去寻找“神尊”,却不知那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克里斯,而克里斯刚刚清静下来正准备去找她。命运的巧合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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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府内,气氛不同往日。小乔的父亲,乔公,此刻正神色凝重地对大乔和小乔吩咐着。
“如今这天下,群雄并起,我乔家虽偏安一隅,却也难独善其身。”乔公叹了口气,“近日传闻,那击败吕布的‘神尊’就在城外山谷之中隐居。若能得他相助,无论投靠哪方诸侯,我乔家都能多一份保障,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他看向自己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大乔,小乔,你二人素来聪慧机敏,容貌更是……唉,或许能说动那位神尊。为父命你二人,备上厚礼,亲自前往,务必要表达我乔家的诚意,请神尊出山!”
大乔性格温婉持重,闻言虽觉有些突兀,但还是柔顺地点了点头:“女儿遵命。”
而小乔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神尊?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她此刻更惦记的是那个好几天不见踪影的克里斯哥哥!自从那日他为自己疗伤后,就再也没在包子铺出现过。她每天都去等,从清晨到日落,看着蒸笼的热气从浓郁到稀薄,心里的失落和不满也越积越多。
“哼,说话不算话……明明说了以后还会见的……”小乔撅着嘴,小声嘟囔着,对父亲的吩咐有些心不在焉。
“小乔!”乔公加重了语气。
“知道啦知道啦!”小乔回过神来,敷衍地应了一声。她眼珠一转,心想:去找那个什么神尊?正好可以路过那片山林,说不定……还能偶遇克里斯哥哥呢?反正待在城里也等不到他!
这么一想,她反而来了兴致。
“姐姐,我们快出发吧!”小乔忽然变得积极起来,拉着大乔的手就往外走。
很快,姐妹二人带着几名随从和礼物,乘坐马车离开了乔府。马车行至城外,小乔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一双美眸不住地往路边的山林张望,期盼着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直到马车接近了传闻中神尊隐居的山谷入口,她也没能等到想见的人。
“可恶……克里斯哥哥,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小乔气鼓鼓地放下车帘,心里空落落的。
离了熟悉的城镇,通往神尊殿所在山谷的道路愈发崎岖难行。时值盛夏,烈日当空,灼热的光线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山石土地都烤得滚烫。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进缓慢,车厢内更是闷热难当。
小乔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辛苦。起初她还因怀着或许能偶遇克里斯的心思而强打精神,不时探头张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期望落空,加上酷热和颠簸,她渐渐感到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姐姐……我有点不舒服……”小乔靠在车厢壁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失去了神采,显得恹恹的。
大乔见状,连忙取出水囊和扇子,一边为她扇风,一边喂她喝水,眉宇间满是担忧:“妹妹,再坚持一下,听说就快到了。”
然而,小乔的中暑症状并未缓解。等到马车终于抵达那片被传言笼罩的山谷外围时,她几乎是被大乔和侍女搀扶着才勉强走下马车。她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视线也有些模糊,强烈的恶心感一阵阵涌上喉咙。
“就是这里了吗?”大乔举目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处云雾缭绕,气氛确实非同一般。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云雾之前,赫然立着两排神情冰冷、眼神空洞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戈,如同石雕般守卫着通往山谷深处的唯一路径,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大乔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仪容,上前几步,对着那些守卫柔声说道:“两位军爷,烦请通禀一声,江东乔国公之女,大乔、小乔,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神尊阁下,呈上敬意。”
然而,那些被虎丸控制的守卫毫无反应,连眼珠都未曾转动一下,只是机械地拦在那里,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军爷?”大乔又尝试着提高了一点声音。
依旧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山谷的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却吹不散那凝固的尴尬与无形的阻碍。
一位随行的乔府家将有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稍显强硬:“我等奉乔公之命前来,尔等岂敢阻拦?速去通传!”
回应他的,是“唰”地一声,几名守卫同时抬起手中长戈,交叉挡在路前,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士兵们毫无生气的眼神,让那家将也不由得心生寒意,后退了一步。
大乔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得出,这些守卫绝非寻常兵士,他们的状态极其诡异,根本无法沟通。
“姐姐……我好难受……”就在这时,小乔虚弱的声音传来。她靠在侍女身上,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嘴唇都有些发白,显然是在强撑。
大乔回头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她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进不去了。硬闯?看这些守卫的样子,绝无可能。继续耗在这里?小乔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她当机立断,对随从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阴凉处安顿下来,让二小姐休息。”
最终,她们在距离神尊殿守卫防线百余丈外的一处林荫下,寻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简单地扎下营帐。侍女们忙着照顾中暑虚弱的小乔,为她擦汗、喂水、扇风。
大乔望着远处那云雾缭绕、戒备森严的山谷,又看了看帐中病恹恹的妹妹,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焦虑。请神尊出山的任务看来艰难无比,而妹妹的身体更让她忧心。她们只能暂时在此驻扎,从长计议,等待时机,或者……等待小乔的身体好转。
而她们并不知道,她们苦苦寻找、甚至因此病倒想要见到的那位“神尊”,此刻就在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神殿之内,同样因为思念而心绪不宁。命运的齿轮,似乎在此刻卡住了,只差一个关键的契机,便能再次咬合,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