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的生活节奏变得异常紧凑,画符、修炼、偶尔伪装出货,循环往复。
外界关于金丹洞府的消息依旧真真假假,坊市内的气氛如同不断加压的融炉。
但在这方小院内,许长安心无旁骛,默默积蓄着力量。
他清楚,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
在真正的风暴来临前,每多一份准备,未来便多一分从容。
而此刻,他正稳稳地走在这条“别人夺宝,我卖符”的路上,并从中获益良多。
别人在云雾山脉中打生打死,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金丹遗泽,而他,则稳稳地赚取着眼前的实惠。
这笔灵石,足以支撑他购买更优质的丹药辅助修炼,或是储备更多资源,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波。
“洞府禁制越难破,聚集的人就越多,这符录生意……或许还能再做一段时间。”
许长安望向云雾山脉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仿佛看到了那洞府禁制之外,无数修士焦灼而又贪婪的目光,而这一切,都化为了他稳步提升修为和实力的垫脚石。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他,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云雾山脉深处的机缘之争看似与他无关,却又通过这种方式,悄然转化为他修行路上的资粮。
时光流转,烈日灼空,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燥热。
许长安变换了装束,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符师,穿过比往日更加拥挤和喧嚣的街道。
他刚刚售卖符录所得的灵石,正安稳地躺在储物袋中。
自从云雾山脉中那座金丹洞府现世的消息传开,整个虞国修仙界都为之震动。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都妄想从中分一杯羹。
洞府外围的禁制至今未被完全破开,情况扑朔迷离,反而让这潭水愈发浑浊。
外来修士越来越多,其中不乏练气后期的高手,甚至传闻有筑基修士也暗中参与。
这些人大多隐匿身份,或混迹于散修之中,或藏身幕后操控。
原本维持坊市秩序的陈家和赵家,早已力不从心,压不住这些过江猛龙。
近日来,坊市内斗法、劫掠之事时有发生,秩序崩坏。
许长安对此心知肚明,故此行事务求低调。
采买完所需物品,便打算径直返回住处,不欲在这是非之地久留。
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行,拐入一条通往居所方向的僻静小巷,打算抄个近路。
然而,就在他刚拐进巷子时,异变陡生!
劲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直取后心!
电光火石之间,许长安长期练习操控法器锻炼出的反应发挥了作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向侧前方一倾,同时体内灵力汹涌而出。
“嗡!”
湛蓝色的水光瞬间亮起,一面波光流转的光盾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正是水元盾!
“铛!”
只见一枚漆黑如墨的梭形法器狠狠撞在水元盾上,蓝光剧烈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那阴寒之力被柔韧的水元之力迅速化解分散,但冲击力仍让许长安向前跟跄了一步。
“上品防御法器?”
一个略带惊讶的沙哑声音响起。
许长安稳住身形,霍然转身,只见巷口阴影处,站着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其修为赫然是练气六层!
此人眼神阴鸷,正抬手召回那枚黑色毒梭。
偷袭!
而且是练气六层的修士!
许长安心头一凛,自己恐怕是露财,被当成了肥羊。
坊市之内虽安全,但近来秩序崩坏,杀人夺宝之事亦不足为奇,定是方才卖符时被此人盯上。
“道友这是何意?”
许长安面色沉静,暗中已催动流云袍,周身灵气流转加快,同时子母透骨针悄然滑入袖中。
那灰袍修士见偷袭未竟全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
“道友,反应倒快。识相的,把身上的灵石和那面盾牌交出来,或可饶你一命!”
他自恃修为高过许长安一层,又见对方年轻,以为方才挡下攻击只是凭借法器之利,心中贪念更盛。
许长安心知此事无法善了,对方既然动手,必是存了灭口之心。
他不再废话,眼中寒光一闪,抢先出手!
“去!”
袖袍一拂,一点醒目寒光率先激射而出,直取灰袍修士面门,正是子母透骨针的母针!
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啸音。
“哼!雕虫小技!”
灰袍修士不屑一顾,祭起那黑色毒梭迎向母针,在他看来,这飞针类法器虽灵活,但威力定然不强。
然而,就在母针即将与毒梭相撞的刹那,异变再生!
母针陡然一个灵巧的变向,擦着毒梭掠过,而与此同时,六点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寒光,借着母针的声势掩护,自许长安袖中无声无息地散开,如同鬼魅般,分成左右上下数个刁钻角度,悄无声息地射向灰袍修士周身要害!
这才是子母透骨针真正的杀招!
灰袍修士起初并未察觉到那几近无形的子针,待到他察觉到细微的灵力波动时,子针已然近身!
“什么?!”
他脸色剧变,仓促间只来得及激发腰间一枚玉佩,形成一层淡黄色的光罩护住全身。
但这仓促激发的防御光罩,如何挡得住精心炼制的上品法器子针?
“噗!噗!噗!”
接连数声轻响,淡黄色光罩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六枚子针瞬间刺入灰袍修士体内!
灰袍修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痛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子针入体后蕴含的凌厉灵力已瞬间破坏了他的生机。
“你……”
他死死盯着许长安,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从偷袭到反杀,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许长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
亲手斩杀一名修为高于自己的练气六层修士,让他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警剔的扫视四周。
确认再无他人后,他迅速上前,将灰袍修士的储物袋和那件黑色毒梭法器收起,同时弹出一张火球符,将其尸体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立刻施展御风术,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处。
回到自家小院,紧闭门户,激活预警禁制,许长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心已被冷汗浸湿。
回想刚才那惊险一幕,他仍心有馀悸。
“修仙界,果真是步步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