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虽有些痛苦,但能清淅地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得强韧。
一个时辰后,药力渐散,桶中水色变淡。
许长安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只觉得浑身气血充盈,皮膜似乎更紧实了几分,力量也有所增长。
“这《金玉血煞功》进展虽慢,但胜在根基扎实,对肉身提升确实显著。”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许长安的生活恢复了平静的周而复始。
白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用于绘制符录,无论是交给符斋售卖的份额,还是为自己储备的存量,都在稳步增加。
制符之馀,他便打坐炼气,勤修《归元炼气诀》,打磨自身法力,虽然炼气期五层的瓶颈依旧稳固,但法力底蕴却在一点点积累深厚。
夜间,则偶尔进行一次药浴炼体,不敢有丝毫松懈。
抽空还将从馀飞宇那里换来的御兽术玉简也研习了几遍,虽未深入修习,但其中精妙的御兽之术让他眼界大开,意识到这确实是一门颇有价值的技艺。
这日傍晚,许长安刚结束打坐,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轻柔叩门声。
许长安神识微动,已知来人是谁。
开门一看,果然是邻居姜璃。
她似乎也是刚结束一天的忙碌,发梢还沾着些许未曾散尽的朱砂气息,与许长安身上淡淡的灵墨味倒有几分相似。
两人同为符师,又是近邻,平日虽各有忙碌,但偶尔交流符道,关系颇为融洽。
“姜道友。”
许长安侧身让她进来,随口问道,“可是之前探讨的那道‘轻身符’的灵力节点有了新思路?”
姜璃莞尔一笑,步入小院,很自然地在石桌旁坐下:
“那道符的关窍还在琢磨,我今日来是另有一事。三日后未时,老地方茗香阁,坊市的手艺人交流会照常举行,你可别忘了。”
许长安点头,这类交流会他参加过一次,对开拓眼界、置换材料颇有助益。
“自然不会忘,多谢姜道友特意来告知。”
“这次略有不同。”
姜璃压轻启朱唇,神色间多了一丝认真,“惯例的交流之后,组织此次聚会的修士还会牵头办一场小型的私人拍卖会。
参与者拿出来的东西或许不比坊市拍卖会珍稀,但往往更契合我们这些手艺人的须求,偶尔也会有些来历干净却又不好在明面上交易的好东西。”
她看向许长安,意在提醒:“你若有什么特别想要寻摸的,或者手头有富馀的符录想换点灵石以备不时之需,可以提前准备一下。这种小拍卖会,机会难得。”
许长安闻言,神色一正。
这确实是个重要信息。
普通的交流会以物易物为主,而小型拍卖会则意味着更需要硬通货——灵石。
他最近绘制了不少符录,除却自用和交给符斋的份额,确实积攒下一些可供出售的存量。
“多谢姜道友提醒。”
许长安诚恳道谢,“我确实需要准备些灵石,或许能在拍卖会上有所收获。”
“恩,心中有数便好。”
姜璃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
“那我便不打扰你了,三日后茗香阁见。”
送走姜璃,许长安掩上院门,心中已开始盘算。
接下来两天,或许要再多绘制一些畅销的攻击、防护类符录,以便在交流会或拍卖会上换取灵石。
同时,他也对这场意外的拍卖会升起了一丝期待,不知能否遇到对炼体或制符大有裨益之物。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几日,许长安更是潜心制符,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他特意多绘制了一些市面上须求最旺的“火球符”与“风刃符”,品质皆属上乘,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约定之日,未时将至,许长安整理好衣袍,将装有符录和灵石的储物袋贴身收好,刚出院门,便见姜璃也已等侯在自家门前。
今日的姜璃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少了几分平日绘制符录时的烟火气,多了几分清丽出尘。
她见到许长安,微微一笑:
“许道友,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这便出发?”
“有劳姜道友同行。”许长安点头应道。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熙攘的坊市街道,不多时便来到了位于东区的“茗香阁”。
此阁环境清幽,是坊市中低阶修士常来品茗论道之处。
今日的茗香阁比往常热闹不少,二楼最大的“松涛”雅间内,已是人头攒动。
许长安随姜璃步入其中,只见室内修士,皆是云山坊市的手艺人。
除了许长安第一次参加时认识的一些人,还有许多面生的修士,甚至有一位修士的身旁,安静地趴伏着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嗅风犬”,引得不少人侧目。
此次交流会的组织者,是一外陈姓修士,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笑呵呵地宣布交流会开始。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坊市近况、材料价格波动,气氛热络。
许长安有大道灵珠相助,于符道一途推演能力极强,更多的是听别人侃侃而谈。
但他也能从别人技艺交流中点到即止的话语里,捕捉到一丝灵光,对他以后推演有着些许助力。
许长安心中明白,这些吃饭的手艺,谁也不会轻易将内核诀窍示人,能听到这些经验之谈,已属难得。
因此,他并未主动分享什么实质内容,只是偶尔附和几句,态度谦和,倒也让旁人觉得他沉稳内敛。
交流环节很快过去,真正的重头戏——小型拍卖会随即开始。
陈老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接下来是交易环节,价高者得,钱货两清,各凭眼力!”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和期待起来。
前面几件物品,如一块精炼的“赤铜矿”,一瓶品质不错的“聚气丹”,都引发了小幅竞价,很快名花有主。
这时,陈老取出一个用符文加持过的简陋兽笼,里面关着一只小兽。
这小兽体型不大,通体淡紫色皮毛,但此刻毛发黯淡无光,精神萎靡地蜷缩着,一双眼睛半开半阖,显得十分虚弱。
“此兽名为‘紫貂’,一阶初期妖兽,以速度见长,成熟体或可达炼气后期。
乃是老夫一位友人从山中意外捕获,可惜捕获时受了些暗伤,一直未能痊愈,性子也有些蔫了。
驯养不易,起拍价四十块下品灵石,有擅长御兽或者想试试手气的道友,不妨考虑。”
场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紫貂潜力不错,但受伤萎靡的灵兽如同鸡肋,治疔花费可能远超其本身价值,且能否救活还是两说。
几个原本有点兴趣的人,看到它那病恹恹的样子,也都摇了摇头。
许长安心中却是一动。
他刚得到那门玄妙的御兽术,正缺一个实践对象。
此貂受伤,价格必然不高,若是能用御兽术中的法门将其治愈驯化,无疑是一大助力。
即便不成,损失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四十二块灵石。”
一个声音响起,出自那位带着嗅风犬的御兽客卿,似乎只是想买回去研究一下。
“四十五块。”
许长安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