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修士见无数风刃尖啸袭来,脸色骤变。
仓促间勉力拍出一张符录,撑起荡漾的水幕护在身前。
然而这匆忙凝聚的防御,如何抵得住许长安全力激发数张一阶中品风刃符后,化成的数道凌厉风刃?
水幕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如同脆帛般被撕裂开来!
后续的风刃无情掠过,狠狠切割在黑衣修士的胸膛与手臂之上,顿时血肉翻卷,深可见骨!
剧痛之下,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跟跄倒地,鲜血迅速染黑衣袍,显然已失去了大半战力。
战局瞬息万变!
许长安身形移动,利用黑衣人受伤倒地,潘锐与另一名使剑的修士注意力被短暂吸引的刹那空隙,左手在袖中极其隐蔽地屈指一弹!
一撮细微近乎无形的白色粉末在空气中散开,散发出淡淡的异香,借着场中灵力气流的扰动,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
精准地飘向正全力催动金龙抓,身法迅捷如风,气息最为炽盛的潘锐。
许长安手法极为老道,粉末的轨迹恰好被潘锐自身散发的灵光所掩盖,另一名使剑的修士也毫无察觉。
这正是与先前弥漫在空气中,无色无味的药粉混合后,能瞬间激发“乱灵散”药力的关键药引!
三人继续缠斗中,许长安一张接一张的往自己身上拍防御的金光符。
潘锐或许是练了某种身法类的功法。
他的速度极快,攻势凶狠,如鬼魅般穿梭,金龙抓带起道道逼人寒芒。
与那名使剑的修士紧密配合,意图尽快耗尽许长安的防御。
却在此时,潘锐突然感觉丹田气海一涩,原本迅捷的身法随之一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凝练锐利的抓芒也因灵力供应不稳而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怎么回事?!”
潘锐心中骇然,这绝非寻常灵力消耗之感!
他下意识地强提灵力,试图冲破这层阻滞。
岂料灵力非但未能顺畅,反而在经脉中猛地一窜,几乎引得他气血翻腾,差点岔了气!
潘锐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守得滴水不漏的许长安,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你!你下毒了?!”
潘锐又惊又怒,声音因灵力的骤然紊乱而变得扭曲。
旁边的剑修见状一愣,他的灵力运转畅通无阻,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潘锐状态诡异骤降,不由急喝道:
“潘哥?!你怎么了?!”
持剑的修士丝毫不知,方才在进入这个巷口时,许长安就已在上风口撒了药粉。
潘锐先前吸了空气中的药粉,此刻又被异香引动,导致潘锐体内的灵力混乱,身法不再。
就在潘锐灵力紊乱、身法迟滞,剑修心神被扰的这一刹那!
许长安眼中杀机爆闪,一直处于守势的他动了!
他不再补充金光符,而是左手激发两张风刃符!
数道凌厉的风刃发出尖锐的呼啸,并非攻向潘锐,而是集中轰向那名使剑的修士!
如此多的风刃瞬间爆发,那剑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能惊骇地全力催动飞剑和护体灵光格挡!
风刃与剑光猛烈碰撞,灵光爆碎,气浪翻滚。
剑修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中打击轰得连连后退,门户大开!
而许长安则借着风刃符的掩护,体内炼气四层的修为全力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直扑那剑修!
《七杀刀诀》运转至极致,手中乌黑长刀绽出刺骨寒芒,人随刀走,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的一记直劈!
那剑修刚勉力挡开大部分风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见一道乌黑刀光在眼前急速放大,他眼中刚浮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未能做出。
潘锐见同伴被碾压,他狂吼一声,不顾灵力紊乱,拼命将残存灵力注入双腿,试图重拾往日速度。
同时挥动金龙抓,抓芒再次亮起微光,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狠厉,攻向许长安后背!
此刻他已只想重伤对手,为自己争取逃命时间!
许长安感知到背后的攻击,竟不闪不避!
《金玉血煞功》全力运转,气血轰鸣,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古铜光泽,肌肉紧绷如铁!
“嗤啦!”
护身灵力被撕裂,衣衫破碎,但金龙抓入肉仅半寸便如中铁石,再难深入!
“体修?!”
手上载来的触感让潘锐骇然惊呼,彻底胆寒!
许长安硬受这一击,刀光一闪,依然攻向使剑的修士。
“噗嗤!”
乌黑长刀以绝对的修为优势,摧枯拉朽般劈碎了剑修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精准地从其脖颈处一闪而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鲜血喷涌,软软倒地。
电光石火间,一死一重伤!
潘锐看得目眦欲裂,心头滴血!
但此刻他体内灵力紊乱不堪,身法迟滞,战力十不存五,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潘锐毫不尤豫,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催动起残存的灵力,跟跄着向巷口逃窜,速度却已大不如前!
“想走?”
许长安声音冰寒,岂容他逃脱。
但并未立刻追赶,而是双手连弹,瞬间激发三张风刃符!
风刃后发先至,从后面追了上来。
潘锐亡魂大冒,挥舞金龙抓拼命格挡。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他虽狼狈不堪,竟也被他勉强挡下了这一波符录攻击。
然而,就在他挡下最后一道风刃,心神稍松,以为终于搏得一线生机之际。
一道细微得几乎融入阴影的乌光,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闪现!
它隐藏在风刃之后,无声无息,却快得令人窒息!
正是那枚蕴含着阴寒煞气的“破魂钉”!
潘锐此刻身法已失,灵力运转不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瞳孔中只映出那一点索命的乌芒!
“噗!”
一声轻响,破魂钉无视其因灵力紊乱而动荡不稳的护体灵光,轻易穿透,精准无比地没入其眉心!
潘锐狂奔的身形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定格,眼中的惊恐与不甘凝固,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再无任何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