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
许长安感到一丝紧迫。
他手上还有一些攻击性符录,但威力最多威胁到一阶前期妖兽,对付一阶中期颇为勉强,而且猎杀妖兽并非易事,需要准备周全,风险极大。
“直接购买的话需要大量灵石?”
许长安的目光不由转向刚刚换来的那沓符纸和灵墨之上。
“看来,最终还是得落在这制符之上。”
若能成功多绘制些实用符录,换取灵石,无疑是目前最快、最安全的途径。
“先尝试制符,赚取灵石购买妖兽精血。同时,也可以多去艺友堂或者坊市打听消息,或许能有性价比更高的精血来源,或者关于妖兽踪迹的信息,为日后自行猎杀做准备。”
许长安迅速定下了接下来的计划。
他按捺住立刻开始修炼《金玉血煞功》的冲动,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
将《金玉血煞功》的古籍小心收好,许长安盘膝坐下,打坐调息。
待体内灵力稍有恢复,便净手凝神,铺开符纸,提起符笔,蘸取少许灵墨,将全副心神沉入笔尖,开始画符。
次日清晨。
许长安结束打坐,缓缓睁开眼。
经脉的细微损伤已无大碍,但气血亏空带来的隐隐虚弱感,以及那短暂修炼中触及的、令人心悸的霸道力量感,依旧交织在他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起来。
目标明确,买妖兽精血。
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夹杂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
昨夜竟悄无声息地下了一场雪,将屋顶和巷道铺上素白,寒意刺骨。
许长安紧了紧衣衫,呵出一口白气,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朝坊市的方向走去。
寒风如刀,却不及他心中对妖兽精血的渴求那般炽热。
怀揣着仅剩的十二块灵石,许长安再次融入了坊市。
雪天并未阻挡修士们的脚步,坊市内依旧人流如织,只是多了几分冬日特有的清冷。
他目标明确,避开那些门面光鲜的大店铺,径直钻入摊位拥挤、鱼龙混杂的局域,目光如炬,仔细扫过每一个可能售卖妖兽材料的摊位。
“妖兽精血?此物难得,道友来错地方了。”
“下雪天,猎妖队歇息,并无新货。”
“前阵子倒是有,早已被预定了。”
一连串的碰壁让许长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正如他所知,妖兽临死反扑极烈,精血难以保存,货源极其稀少。
终于,在一个气息彪悍的壮汉摊主前,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妖兽精血?有!”
摊主声如洪钟,拿起一个粗糙的石瓶,“一阶中期‘火猿’的精血,十五块灵石,不二价。”
许长安嘴角微抽,默默走开。
价格太高,远超他的能力。
又寻了片刻,一名出售妖兽材料的道友客气地告诉他:
“道友要精血?真是不巧,刚到的几瓶一阶前期‘铁皮猪’精血,上午被一位体修前辈包圆了。下一批货,得等三五天后了。”
希望再次落空,许长安的心沉了下去。
价格高昂且货源紧张,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他不死心,耐着性子在坊市更边缘、更零散的角落搜寻。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一个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小摊前,许长安再次看到了希望。
摊主是个裹着厚厚兽皮袄的汉子,面容粗糙,眼神带着猎妖师特有的粗狂。
摊位上散乱地摆着几块兽皮、一些未经处理的骨材。而在最里面,则并排放着两个小巧的、用某种暗沉材料制成的瓷瓶,瓶口用某种火蜡仔细封着。
“道友,这瓷瓶里是?”
许长安按捺住激动,指着木瓶问道。
猎妖师汉子抬眼皮打量了他一下,粗声道:“一阶前期‘铁背灰狼’的精血,就这两瓶了。狼群凶得很,好不容易才弄到这点,灵气保存得还行。”
“如何作价?”
许长安心脏怦怦跳,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十块灵石一瓶。”汉子报价道。
许长安心里一揪,这价格几乎触及他的底线。
他面上不动声色,拿起一个瓶子仔细感受。
入手微沉,瓶身似乎能很好地隔绝灵气外泄,他能清淅地察觉到里面粘稠液体蕴含的微弱却暴戾的能量波动。
“道友,价格可否商议?”
许长安尝试还价,“瓷瓶虽好,终非玉器,灵气必有微泄。八块灵石如何?在下诚心求购,若可,两瓶我都要了。”
他故意夸大购买量以增加议价筹码。
猎户汉子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道友,你这价砍得太狠了。‘铁背灰狼’成群出没,猎杀风险不小,精血抽取更是费神!十块灵石已是底价,看这天气,我也不容易。”
许长安知道对方所言非虚,但仍不死心:
“道友,雪天寒重,生意也清淡。我身上灵石有限,九块灵石一瓶,我只要一瓶,如何?你也能早些收摊,换杯热酒驱驱寒。”
他将姿态放低,并暗示对方可尽快达成交易。
猎户汉子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寒风卷着雪沫。
又看了看许长安脸上真诚又带着几分窘迫的神情,尤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雪天冻骨头,懒得耗了。九块就九块,给你一瓶!就当开个张!”
许长安心中一定,强压喜悦,利索地数出九块灵石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装着“铁背灰狼”精血的瓷瓶收入袖中。
冰冷的瓷瓶触感隔着衣物传来,却仿佛点燃了他内心的炽热。
终于到手了!
怀揣着这瓶至关重要的妖兽精血,许长安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摆摊区。
然而,就在许长安往前走了没多远时,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带着几分迟滞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拄着一根拐杖,正有些艰难地在雪地中前行。
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破烂的裤管被打了个结,悬在空中,随着动作无力地晃荡。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和脸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许长安定睛一看,那艰难拄拐前行的背影,竟是好似之前邀请他去往幽若谷开荒的邻居。
“王道友?”
许长安试探着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