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炼制‘血元延寿丹’的主药!他们何家怎会有种子?又如何能培育成功?”
三长老陈天铭白眉紧锁,猛地一拍桌子:“四家共治协议明文禁止私下培育这等邪异灵植!他们是想做什么?!”
“协议?”
陈天雄冷笑一声,打断了几位长老的惊怒,“协议不过是张废纸!现在最重要的是,老祖宗寿元将尽,这血晶草正是延续他老人家性命的关键所在!我们必须得到它!”
他环视在场每一位内核成员,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
“何家此举,自绝于坊市同盟。这不仅是我们的机遇,更是天赐的借口。
此次组织开荒,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们要借此良机,不仅要夺了那血晶草为老祖续命,更要顺势将不守规矩的何家彻底铲平!”
他拳头重重砸在玄铁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此后,这云山坊市,当以我陈家为尊!”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唯有青铜灯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陈天雄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每一位陈家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长老陈天海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眼中精光闪铄,压低声音道:
“家主,消息可确实?血晶草培育极难,需以特殊血气滋养,何家如何能悄无声息地做成?”
“影鼠不会错。”
陈天雄指尖轻抚过肩头那小兽冰冷的皮毛,语气斩钉截铁。
“它亲眼所见,那药田深处阵法遮掩之下,血晶草已呈赤红如玉之色,煞气内蕴,绝非一两日之功。何家怕是谋划已久了。”
“难怪!”
三长老陈天铭一双白眉几乎拧成了结,眼中先是闪过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
“近年来何家那些小辈,修为进展何止是神速!简直如同嗑了猛药!我原先只当是何宏山不惜血本,将家族资源全都堆给了后辈,还暗笑他没有进取之心”
说到这里,他重重一拳捶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灯光摇曳。
“如今看来,我等都被蒙蔽了!他们定是早已用上一株成熟的血晶草,暗中找丹师炼成了那等透支潜力、拔苗助长的邪丹,才强行催出那批所谓的天才!真是好胆!好算计!”
陈天铭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更盛,死死盯着家主陈天雄,一字一句道:
“而如今这第二株,其药性怕是更为歹毒霸道!何家培育此等邪物,一而再,再而三,所图绝非仅仅是培养几个后辈那么简单!
他们的野心恐怕是要借这邪丹之力,彻底颠复我云山坊市的格局!”
“正好。”
陈天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用邪门歪道提升实力,违背盟约,便是自取灭亡。
老祖正值延寿的关口,这株血晶草,我们志在必得。此次开荒,地形复杂,妖兽出没,发生什么‘意外’,再正常不过。”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决断力:“天海,你立刻着手准备,挑选族中精锐,要绝对可靠,修为倒在其次,关键是要嘴巴严,手脚干净。”
“天铭,你负责打探清楚何家开荒队伍的具体路线、人数以及护卫力量。他们要守护药田秘密,此次派出的人手必然不是其内核力量,正好在何家族地一网打尽。”
“其馀人等,整顿族内资源,备战。一旦得手,便以何家私培禁药、图谋不轨为由,联合坊市内其他早有怨言的两家,彻底将何家从云山坊市抹去!”
陈天雄站起身,赤金法袍无风自动,筑基期的威压彻底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密室。
“此役,既要夺血晶草为老祖续命,更要借此东风,奠定我陈家独尊之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家主!”
众长老齐声应道,眼中皆燃起兴奋与狠厉的光芒。
密室内的杀伐之气,骤然浓烈到了极致。
清晨时分。
山风微凉,晨露未散,几缕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棚户区。
连续五日的闭门画符,让许长安的双眼布满血丝,面色苍白如纸。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整齐码放的符录上。
二十八张赤红流转的火球符和七张金光隐隐的金光符,这是他多日来的心血结晶。
“三十五张符录,其中五张还是难度更高的金光符,应该能卖到八块灵石左右。”
许长安低声自语,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关乎自由的符录用油纸包好,贴身藏在胸前衣内。
“加之我此前攒下的七块灵石,刚好够交那十块灵石的‘代征费’至于灵砂,则可用来购买妖兽肉被充灵力。”
作为炼气三层的散修,尤其是现在成功掌握了金光符的绘制,以后会让他的收入有明显提升。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往常这时本该冷清的巷子,今日却人影绰绰,弥漫着一种不同往日的压抑和匆忙。
修士们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彼此间连最基本的寒喧都省去了。
“许大哥!”
清脆的嗓音打破清晨的宁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隔壁院子的沐小小正和沐老头一起,手忙脚乱地将最后几坛灵酒搬上一辆老旧的小推车。
少女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粗布衣裙上沾着些许灰尘,显得有几分狼狈。
沐老头看见许长安,立刻招了招手,花白的眉毛紧蹙着:
“长安小子,符画好了?今天这日子坊市里怕是乱得很。”
许长安快步上前帮忙,将一坛沉甸甸的‘醉清风’灵酒稳妥地安置在车上:
“沐老,你们准备得怎样了?代征费凑够了吗?”
沐老头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还差三块灵石。就指望这些‘醉清风’能卖个好价钱了。”
他拍了拍车上封好的酒坛,声音里带着无奈。
“小小她爹娘去得早,就剩我们爷俩相依为命,我这把老骨头去开荒是送死,小小更不能去,说什么也得把代征费交上。”
沐小小没说话,只是用力绑紧了固定酒坛的麻绳,眼神里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倔强和担忧。
许长安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沉。
他自己勉强凑够了费用,却无力帮助这对他爷孙俩。
“走吧,一起上路有个照应。”
许长安说着,主动推起了小推车。
木轮发出吱呀声响,在异常安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