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薛蟠咧嘴一笑,“我薛蟠娶媳妇,排场必须是神京城里独一份的!钱不是问题!”
他现在跟着贾珏,军功赏赐、各种油水,多得是钱。更何况,贾珏之前还分了他不少海贸的份子,那真是日进斗金。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薛家二太太就带着厚重的聘礼,浩浩荡荡地往邢家去了。
邢忠夫妇住在荣国府外的一处小院里,听闻薛家伯爵府派人来提亲,而且求娶的还是自己的女儿邢岫烟,夫妻俩当场就懵了。
“孩儿她娘,我我没听错吧?是忠靖伯府,薛家?”邢忠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伯爵府啊!薛蟠薛伯爷,那可是跟着郡王爷上过战场,立下赫赫战功的大人物!怎么会看上自己家这个一穷二白的女儿?
邢岫烟的母亲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她知道,女儿的福气来了。
邢岫烟自己,也是又惊又喜,脸颊绯红。
她对薛蟠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有些憨直,但却很讲义气的“呆霸王”身上。她也听说了薛蟠跟着郡王爷出征,立功封爵,成了人人敬畏的伯爷。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看上自己。
她想起那日,薛蟠在荣国府,为了维护妹妹薛宝钗,一巴掌拍碎了桌子,那股子霸气和担当,确实让不少女儿家心动。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份心动,会落到自己头上。
这门亲事,自然是毫无悬念地定了下来。
薛家给的聘礼,丰厚到让整个街坊都为之轰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装了整整几十抬,那排场,比当初一些郡主出嫁还要风光。
邢忠夫妇,一夜之间,就从落魄的穷亲戚,变成了伯爵府的准亲家,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消息传回荣国府,自然又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邢夫人是最高兴的人。她本来就因为名下有了贾琮这个侯爷儿子,在府里地位大涨。现在,娘家侄女又成了伯爵夫人,这更是让她脸上有光,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特意跑到贾母的荣禧堂,明着是来报喜,实则就是来炫耀的。
荣禧堂内药味浓郁,那苦涩的气息像是要渗进这百年老宅的骨头缝里。贾母半倚在软榻上,额头上勒着绣金抹额,脸色却灰败得像那墙角的积尘。鸳鸯端着药碗,正轻声细语地劝着,老太太却只是一味地摆手,浑浊的眼里满是疲惫与不甘。
门帘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子寒风和浓郁的脂粉香气。
“老太太大喜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邢夫人满头珠翠,走起路来钗环乱颤,那脸上堆着的笑意,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得意。她今儿穿了一身织金的大红袄子,那是只有正经诰命夫人遇着大喜事才穿的行头,在这满屋愁云惨淡中显得格外扎眼。
贾母眉头一皱,心里本就堵得慌,见她这般张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我这把老骨头都要入土了,还能有什么喜?大太太若是来看笑话的,趁早回吧。”
邢夫人也不恼,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理了理袖口那滚边金线,笑道:“瞧老祖宗说的,媳妇哪敢看您的笑话。这回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家又要办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