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李纨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贾兰在身边，然后再次郑重地对秦可卿说道：“王妃，我知道今日的请求有些唐突，但为了兰儿的前程，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着，她便将贾兰如今的困境，以及自己对未来的担忧，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兰儿虽然进了国子监，但毕竟是庶孙身份，将来科场之上，若是没有强有力的靠山，恐怕会举步维艰。我娘家虽然还有些人脉，但毕竟人走茶凉，能帮上的有限。所以所以我想厚着脸皮，求王爷一件事。”
李纨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拉着贾兰，再次跪了下去。
“我想求王爷，收兰儿做个记名弟子，或者或者让他跟在王爷身边，做个书童，端茶倒水都行！只要能时常聆听王爷的教诲，沾染一些王爷的英雄气概，我们母子就感激不尽了！”
这个请求，可以说是非常大胆了。
做贾珏的弟子？整个大周，不知道有多少王公贵族、文臣武将的子弟，挤破了头都想得到这个名分，可贾珏至今一个都没收。
做书童？那更是天大的荣耀。能跟在贾珏身边的，哪个不是未来的将相之才？
秦可卿也被李纨的请求惊到了。她没想到，这位一向清高的嫂子，为了儿子，竟然能把身段放得这么低。
她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倔强和期盼的贾兰，心里也有些不忍。
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小小年纪，就沉稳懂事，读书又用功，比贾宝玉那个废物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若是能得王爷指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这件事，她做不了主。
王爷收不收徒，让谁跟在身边，这都是关乎王府核心传承的大事，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插嘴的。
“大嫂子，你快起来。”秦可卿连忙将她们母子扶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兰儿是个好孩子，王爷也确实很看好他。只是，收徒之事事关重大，王爷自有他的考量，我也不敢随意替他做主。”
李纨听到这话，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知道，这是委婉的拒绝。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告辞的时候，贾珏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从西山大营回来，处理了一些军务，顺路回府看看。一进门，就看到李纨母子和秦可卿在这里拉拉扯扯。
“怎么了？”贾珏问道。
秦可卿见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将李纨的请求说了一遍。
贾珏听完，目光落在了贾兰身上。
他看着这个只有八九岁，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孩子，心里倒是有些欣赏。
在原本的轨迹里，贾家被抄家后，就是这个贾兰，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硬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中了进士，为贾家保留了一丝颜面。这份心性和天赋，在贾家这群子孙里，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收他为徒？
贾珏摇了摇头。
他修的是魔道，传的是杀伐之术。贾兰是个读书的苗子，走的是文官的路子，做他的弟子，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