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死死地盯着贾政,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她没想到,连自己最听话,最老实的儿子,如今也敢为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庶子,来跟自己叫板了。
这个家,真的已经不是她说了算了。
荣禧堂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贾母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倔强的贾政,只觉得心力交瘁。她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给我滚出去!这件事,我不同意!只要我活着一天,那个贱婢就休想坐上正妻的位置!”
贾政看着母亲决绝的样子,知道今天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默默地站起身,对着贾母行了一礼,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他不会放弃。
为了环儿的前程,也为了他自己心里那点可怜的,作为一个父亲的尊严。
贾政从荣禧堂出来,只觉得浑身脱力。和母亲的每一次对抗,都让他心力交瘁。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前所未有的执拗。
他没有回自己的书房,而是径直朝着大房贾赦的院子走去。
他知道,想办成这件事,光靠他自己是不行的,他必须找到盟友。而眼下,整个荣国府里,最希望看到贾母权威受损的,莫过于他这位大哥了。
贾赦的院子里,和他这边的清冷截然不同,一片热闹景象。虽然贾赦没了爵位,但儿子贾琮如今是荣侯,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是水涨船高。神京城里巴结他的人,比以前他当一等将军时还要多。
此刻,贾赦正搂着两个新买来的美貌丫鬟,听着小曲儿,喝着美酒,好不快活。
“哟,这不是我那循规蹈矩的政老二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到我这肮脏地儿来了?”贾赦一看到贾政,便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挥了挥手,让丫鬟和唱曲儿的都退下,斜着眼看贾政:“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又遇到什么难事了?是不是你那个宝贝疙瘩儿子又惹祸了?”
贾政也不在意他的嘲讽,直接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大哥,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帮个忙。”贾政沉声说道。
贾赦乐了:“帮忙?我能帮你什么?我可没郡王爷那么大本事,能把人从老太太手里捞出来。”他显然也听说了妙玉的事,正幸灾乐祸呢。
贾政也不理会他的调侃,将自己想扶正赵姨娘,以及贾母坚决反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贾赦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政老二,你总算是硬气了一回!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被老太太和你那个宝贝儿子拿捏得死死的呢!”
贾赦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贾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当然要帮!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扶正赵姨娘,打的是谁的脸?是贾母的脸!是王夫人那死鬼的脸!更是贾宝玉那个凤凰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