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貌遇害的第三天。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蛇谷内部。
两条排得整整齐齐的长龙,从生活区开始一直贯穿到了食堂。
几百名工人正在等待接受“身份认证升级”。
蛇谷里没有被拐骗来的“猪仔”。
祝宇从来不做那种低级的生意。
这里的人,一部分是原本苏貌手下的劳工,被祝宇接手后留下的;而大部分,则是被口口相传的蛇谷口碑吸引主动过来的。
在缅甸,三餐都能有饱饭吃,本身算的上是较好的待遇了。
队伍的最前方,戴着厚底眼镜的主管正带着几十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技术员分发设备。
“鉴于近期周边局势动荡,为了保障蛇谷内部安全,防止敌对势力渗透,所有员工必须佩戴‘身份识别手环’。”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通知:
“未佩戴者,将被视为非法入侵者。”
那是一个黑色的塑料手环。
单看外观,它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高科技产品,更像是一块廉价的电子表,只有简单的黑色外壳和一个一直闪烁的红灯。
“下一个。”
眼镜主管冷漠地挥了挥手。
走上前的是敏。
这个曾经为了几根铜线就敢冒险的老苦力,现在已经是a区的一个小组长了。
“名字,工号。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敏,a-042。”敏挺著胸膛,大声报出自己的编号。
“戴在左手腕上。这是特制的防拆卡扣,一旦锁死,只有专用的解锁器能打开。如果强行破坏,或者离开信号区超过五分钟,你的身份就会失效。”
眼镜主管将手环递给他。
敏没有任何犹豫,“咔哒”一声扣在了手腕上。
手环震动了一下,原本闪烁的红灯变成了常亮的绿灯。
“身份确认。a-042,许可权等级:组长。食堂、宿舍、a区车间通行权已开通。”
敏看了一眼那个绿灯,像是得到了一枚勋章。
在片混乱的环境里,这个绿灯代表着一件事——你是蛇谷的人,你是安全的。
而在队伍后面,一个新来的年轻人还在犹豫。
“这这不就是给我们打标记吗?”他小声嘟囔著,眼神里带着一丝野性未驯的不满,“我又不是狗。”
“不想戴就滚。”
还没等主管说话,旁边的敏就啐了一口唾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年轻人:
“外面现在是个什么世道你瞎吗?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死人。只有在这里,只要你干活,就有饭吃,有澡洗,老板多么好心,这是怕外面的奸细混进来害死咱们!”
“就是!你不想戴就把位置让出来,外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呢!”后面的人也跟着起哄。
在生存面前,尊严是个奢侈品。
而当“服从”能换来切实的利益和安全感时,这种服从就会演变成一种集体的狂热。
那个年轻人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把他吃了的眼睛,那种被群体排斥的恐惧瞬间压倒了那点可笑的自尊。
“我戴我戴!”他慌忙抓起手环扣在手上,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赶回那个吃人的世界。
中午十二点。
“数字化围栏”正式上线。
指挥中心里,祝宇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活人,代表一个正在呼吸、劳动、产生价值的单位。
“手环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柳洋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解释道,“它就是一个单纯的定位信标和rfid射频卡。只要它亮绿灯,系统就会默认你是‘友军’。”
“那如果有人想跑呢?”祝宇问。
“跑?随便跑。”柳洋指了指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蛇谷没有围墙,除了那几个关键的路口有守卫,其他地方四通八达。”
下午两点。
蛇谷东侧,靠近原始森林的一处边缘地带。
一个叫貌丁的工人正猫著腰,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他不倒是什么被拐来的受害者,只是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混混。
他为了躲债才跑来蛇谷打工,但他受不了这里那种军事化的管理,更受不了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
他早就观察过了,这边虽然也有铁丝网,但有一段年久失修,破了个大洞。
只要钻过去,再穿过这片大概两公里的林子,就能到外面的山口上。
“傻子才在这当奴隶。”
貌丁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工厂,眼里满是不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食堂偷来的餐刀,费力地撬开了手环的卡扣。
啪嗒。
手环掉在地上,绿灯瞬间熄灭,变成了急促闪烁的红灯,同时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貌丁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很快,一脚把手环踢进草丛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个破洞。
“再见了,傻逼们!”
他冲进了森林,感觉自由的风正吹在脸上。
这里静悄悄的,没有守卫,没有无人机,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真的很顺利。
太顺利了。
貌丁跑出了两百多米,回头看了一眼,根本没人追来。
“什么严防死守,都是吓唬人的。”
他得意地笑了,放慢了脚步,甚至哼起了小曲。
前面是一片森林,只要穿过去,他就自由了。
他迈出了一步。
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声消散在风中。
下一秒。
噗噗噗——!
三个黑色圆柱体瞬间弹起至一米高空。
无数枚细小的钢珠爆射而出,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雨。
貌丁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溅,人就已经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了下去。
森林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三分钟后。
一辆全地形越野车悄无声息地从林子里驶了出来。
几个身穿黑色全覆式防护服的安保队员跳下车。
他们没有说话,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一个人负责拍照确认,一个人负责将尸体装进裹尸袋,另一个人则拿着特殊的清洁剂清理地上的血迹。
“c-772号,确认清除。”
领头的队长对着耳麦低声汇报了一句。
“收到。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耳麦里传来冰冷的声音,“另外,那个手环单独回收。”
不到五分钟,越野车离开了。
草地上除了几处略显凌乱的脚印,再也没有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