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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苏貌处理掉了。”安东尼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接下来是不是该向那些小头目宣布我们接管蛇谷了?”
“真想我死是吧?”
祝宇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头都没回:
“安东尼奥,你觉得如果现在我走出去,告诉外面那些人,我是这里的新老大,大概多久会有炮弹落在我头上?”
安东尼奥愣住了:“可是我们已经不是赢了”
“然后呢?多想想吧你。”
祝宇转过身,用笔尖点了点白板正中央的那张照片——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彪悍的中年男性。
“早在踏入这片土地的第一周,我就开始让柳洋截取苏貌的所有通话记录和邮件往来,最终还是花了我两周的时间,才画出了这张图。”
祝宇的眼神扫过那张巨大的关系网:
“把苏貌这个人作为一个节点来看,他的上游是掌握重武器的貌昂将军,下游是金三角的七个大拆家,侧翼还有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邻居’。”
“你要明白一件事,这片土地排外得很。在他们眼里,苏貌虽然是个烂人,但好歹是‘自己人’,是缅族,是这个生态圈里的一员。”
“而我?一个中国人,没有背景,没有根基。”
祝宇冷笑了一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如果现在宣布苏貌死了,我上位,哪怕我给貌昂送再多的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派兵灭了我。”
“因为他不需要一个不可控的异族在睡在他的卧榻之侧。”
安东尼奥感到了脊背发凉。
“那现在怎么办。”
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很简单,让他继续‘活着’就是了。”
“苏貌需要‘活着’,至少在通讯录里,在生意场上,苏貌得是‘活着’的。”
祝宇手中的笔在白板上划出了三条线:
“总而言之,就三个字——拖和骗。”
“对貌昂,苏貌是卑微的孝子,只要钱和货到位,他不在乎能不能见到苏貌本人;对邻居,苏貌是张牙舞爪的疯狗,必须让他们觉得黑岩寨依然危险;对拆家,苏貌是贪婪的商人。”
“我们需要时间。一个月,哪怕是一周。”祝宇深吸一口气,“只要拖到我们的重型设备进场,拖到防御工事建好。到时候就算貌昂反应过来,想动我们也得崩掉几颗牙。”
说完,他看向角落里的柳洋:
“模型怎么样了?”
柳洋做在椅子上,虽然已经熬了一通宵,但却完全不见一点疲惫的样子。
“素材库早就建好了。”
柳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不断自我修正的数据模型:
“这两个月我没闲着。苏貌的语音样本、面部特征、甚至是他喝醉后骂人的语调、吸毒后面部肌肉抽搐的频率,我都做了量化分析。”
“不仅仅是deepfake换脸。”柳洋点开一个复杂的树状图,“我给他创建了一个‘行为逻辑树’。面对貌昂时的唯唯诺诺,面对拆家时的狂妄自大,系统都能自动匹配微表情和语气。”
祝宇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桌上那部属于苏貌的铱星卫星电话。
屏幕亮起。
通话记录里赫然显示著一连串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昨晚八点半到九点,也就是袭击最激烈的时刻,这里有八通拨出的失败记录。
全部是拨给【老爹】的。
“真险啊。”祝宇看着那些记录,眼神幽深,“如果这几通电话哪怕有一通打出去了,现在我们头顶盘旋的就不是无人机,而是貌昂的直升机了。”
“他打不出去的。”
柳洋指了指窗外制高点的一个黑色装置:
“行动开始前,我就启动了那台军用级全频段干扰仪,针对铱星系统的l波段做了全功率压制。”
“在蛇谷这种盆地地形里,只要我把功率拉满,这里的电磁环境就会变成像一锅煮沸的粥,别说卫星电话,就是对讲机也只能听见雪花音。”
“这就是为什么昨晚他的卫队像无头苍蝇一样,完全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就在柳洋话音刚落之际,祝宇手中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令人心悸的备注——【老爹】。
“来了。”
祝宇盯着屏幕,神情严肃起来。
“这是昨晚之后的第五个电话。”
“之前不接,可以解释为混乱中无法顾及自身,但现在如果再不接,那他的疑心就会变成杀心了。”
祝宇将电话递给柳洋。
“上吧,苏貌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