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谷地下工厂,b区。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在这间用防静电帘隔开的“无尘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温手里握著电烙铁,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那个穿着深蓝色工装、一脸冷漠的柳总工,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
柳洋手里拿着一个示波器探头,像是在给危重病人做检查一样,死死盯着温刚刚焊好的那块电路板。
“第c42号电容,歪了。”
柳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扇的嗡嗡声。
温吓得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柳总这只是个滤波电容,稍微歪一点应该不影响通电吧”
柳洋没有作过多的解释。
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明白,歪这一点代表着什么。
“重做。这一批要是再有次品,你就不用干了。”
温的脸瞬间惨白,接着他连忙低下头,拿起吸锡器,像是在雕刻艺术品一样重新修正那个该死的电容。
柳洋没再理他,转身走进了里间的独立实验室。
祝宇正坐在那里,脚边堆满了刚刚封装好的、像黑色易拉罐一样的成品跳雷。
他手里拿着一个,正在端详底部的抛射药室。
“这就是最终成品?”
祝宇没有问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因为他是亲眼看着这东西是怎么从一堆垃圾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他现在很关心它的性能。
“我看了一下刚才的测试数据,灵敏度很高。”祝宇抛了抛手里的黑罐子,“但我有个疑问,丛林里野猪、蟒蛇,甚至暴雨都会产生震动,这方面的问题你是怎么处理的?”
“这就是软体的价值所在。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柳洋走到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几条复杂的波形图。
“硬体只是躯壳,代码才是灵魂。”
柳洋指著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曲线:
“这三天我没怎么休息,就是在写这个‘特征过滤算法’。”
“看这条波形,这是雨点打在地面的震动,频率高,且杂乱无章。”
“而这一条,是野猪跑过的震动,四足着地,震动频率快,且压力分布不均匀。”
柳洋按下回车键,音箱里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有节奏的“咚、咚”声。
“而我的制造的死神,只听这一种声音。”
“双足行走,频率1hz到3hz,着地压强大于每平方厘米2公斤,且伴随着特有的‘足跟冲击’特征。”
“这是人类行走的脚步声。”
柳洋转过身,看着祝宇,眼神里透著一股工程师特有的傲慢:
“这样一来,哪怕是一只体重两百斤的野猪在它头顶跳舞,它也会装死,但只要有一个人,哪怕他踮着脚尖走进三米范围”。”
“紧接着,底部的黑火药抛射装药引爆。”。”
“而这每一罐里,都塞进了至少800颗轴承钢珠。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如果触发者和它之间没有掩体,那么谁来都救不了他。”
祝宇看着手里这个其貌不扬的塑料罐子。
外壳是回收塑料注塑的。
炸药是化肥拌柴油。
芯片是拆机垃圾。
但这东西结合在一起,加上柳洋那几行代码,就变成了丛林里的幽灵。
“总成本核算出来了吗?”祝宇把跳雷放回箱子里。
“加上人工和废品率,一枚15美元。”
“15美元。”
祝宇忍不住笑了下。
“人命可真廉价啊。”
“产量呢?”
柳洋回忆了一下。
“流水线已经跑顺了。只要不再出现那种焊歪电容的蠢货,一天理想状态下能产500个。”
深夜,蛇谷外围防区。
暴雨刚过,丛林里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湿泥的味道。
安东尼奥带着十名精锐队员,正像幽灵一样在灌木丛中穿梭。他们每人背负著三十公斤的负重,里面全是刚刚下线的“黑罐子”。
“注意间距。”
安东尼奥打了个手语,“交错布设,形成‘品’字形杀伤网,别给自己留死角。”
他在一棵巨大的柚木树根部挖了一个浅坑,将那枚还带着工厂余温的跳雷埋了进去。
覆土,伪装。
然后,他轻轻拔掉了雷体侧面的绝缘插销。
滴。
一声极轻微的、只有贴著耳朵才能听见的蜂鸣声响起。
雷顶的一颗红色led灯闪烁了三下,随后熄灭。
这意味着系统自检完成,陀螺仪归零,那块从玩具里拆出来的芯片正式接管了这里。
它进入了“休眠待机”状态。
在这之后,它会静静地躺在泥土下,用它那敏锐的电子耳,监听着大地深处传来的每一丝震动。
“队长。”
旁边的一个队员一边擦汗一边小声问道。
他是安东尼奥从黑市拳场里捞出来的老兵油子,玩过不少地雷,但这种连根绊线都没有的玩意儿还是让他心里没底。
“这东西真这么邪乎?连根线都没有,它怎么知道上面有人?”
队员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看似平静的泥土,忍不住缩了缩脚:“而且地雷这玩意儿埋下去了可不长眼睛。”
安东尼奥停下动作,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这东西看起来很粗糙,甚至能看到上面缠着的绝缘胶带,只有一个红色的开关。
“这就是柳总工给我们的护身符。”
安东尼奥指了指那个方块:
“这个盒子,可以看做是针对那些玩意的遥控器。”
“只要开着它,这玩意儿就会一直喊一句话:‘我是自己人,别打’。”
“这声音咱们听不见,但地底下那些家伙能听见。”安东尼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要它们听见这动静,哪怕你在它头顶上跳踢踏舞,它们也会乖乖装死。”
“但是!”
安东尼奥的笑容瞬间收敛:
“柳工特意交代过,这玩意的嗓门只有十五米远。”
“而且这该死的电池是从地摊货里拆出来的,最多只能撑两个小时。”
他把那盒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必须紧紧跟着我,谁要是走快了,走慢了,离我超过十五米”
“那就只能期望自己足够走运了。”
众人听得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都听懂了吗?!”安东尼奥低吼道。
“听懂了!”
安东尼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屁股擦干净,多余的浮土全部装进背囊带走,埋雷点必须用枯叶覆盖,恢复到和周围环境一模一样。”
“然后,不要脱节。”
安东尼奥指了指来时的路,那条路上现在已经布满了死亡陷阱:
“这是一条只能走一次的路,别想着以后还能随便进出。”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丛林里只剩下了极轻微的、仿佛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队员们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有人负责最后检查伪装,有人负责用树枝扫去脚印。
他们紧紧地聚拢在安东尼奥周围十五米的范围内,像是一群抱团取暖的蚂蚁。
很快,这片丛林重新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看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