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赶紧求饶,双臂却将她紧箍在怀里,“别乱动,真掉下去了!你看下面那头头狼,口水都流出来了!”
冷璃月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往树下看了一眼。
果然。
那头体型硕大的头狼正蹲坐在树下,仰著头,猩红的舌头舔舐著獠牙,那双绿油油的眸子里满是贪婪。
它在等,等树上的猎物露出破绽。
冷璃月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乱动了。
“老实点。”
陈峰在她耳边低语,“睡觉吧,我守着。要是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忍得住。”
说著,他还意有所指地挪了下脚。
冷璃月瞬间感觉到了什么,整张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流氓!变态!
她在心里把陈峰骂了一万遍,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停止了乱动,乖乖地缩在他怀里。
“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真的把你推下去!”
冷璃月警告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累了。
这一天的经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早已透支。
此刻有了依靠,困意再次袭来。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陈峰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这女人,心还真大。
这种情况下都能睡得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睡颜。
月光下,她睡得很安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微肿——那是他刚才的杰作。
陈峰只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冷璃月能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抬头看向树下。
那头头狼依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人一狼,隔着几米的距离,在清冷的月光下无声对峙。
陈峰没有丝毫睡意,神经时刻保持着紧绷。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晨曦微露,驱散了林间的黑暗。
冷璃月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陈峰身上。
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条腿还极其不雅地搭在他的大腿上。
而陈峰,正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的眉头微蹙,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冷璃月心里一紧。
他守了一整夜?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收回手脚,生怕吵醒他。
但刚一动,陈峰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瞬间寒光炸裂,手中的匕首更是闪电般挥出。
“啊!”
冷璃月吓得惊呼一声。
匕首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陈峰收起匕首,眼中的杀气迅速消退。
“冷哥,是你啊。”
他揉了揉眉心,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那群畜生还在吗?”
冷璃月探头往树下看去。
空空荡荡。
昨晚聚集在树下的狼群,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地的血迹。
“那群狼走了吗?”冷璃月有些怀疑,“它们会不会在附近藏起来了?”
“不会,它们天亮前就走了。”
陈峰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狼这种东西,最是有耐心,但也最懂审时度势,天亮了,它们失去了夜色的掩护,再加上守了一夜没结果,自然就撤了。”
“那我们下去?”
冷璃月试探著问。
在这个局促的空间里,面对陈峰那灼热的视线,她只觉浑身不自在。
“嗯,走吧。”
陈峰解下挂在头顶的野鸡,率先跳了下去。
落地稳健。
他在四周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站在树下张开双臂。
“跳下来,我接着你。”
冷璃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扶著树干慢慢滑了下来。
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
在树上窝了一整晚,血液循环不畅,双腿早就麻木了。
她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峰顺势扶住她。
“走。”
没有任何废话。
两人迅速捡起地上的弓箭,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老远就看见白美兰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两人平安归来,白美兰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阿峰,璃月,你们可算回来了!”
白美兰拉着冷璃月的手上下打量,“一晚上没见人影,我还以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著,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冷璃月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皱皱巴巴,嘴唇外圈还泛著红。
而陈峰也是一脸疲惫,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
作为过来人,白美兰瞬间脑补了一万字的小说情节。
“昨晚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白美兰凑到冷璃月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阿峰那身体素质,没折腾坏你吧?”
“美兰姐!”
冷璃月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遇到了狼群,在树上躲了一晚上!”
“躲狼群?”
白美兰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躲狼群能躲出一身汗味儿?还能让嘴巴肿了?”
冷璃月下意识地轻抚著唇。
那是昨晚陈峰
“好了,美兰姐。”
陈峰走过来,把手里的野鸡扔给老张,“老张,把这鸡处理了,中午加餐。”
老张一看那肥硕的野鸡,眼睛都直了。
“好嘞!峰哥你就瞧好吧!”
众人一阵欢呼。
这几天,几乎一直在吃野果和山药,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陈峰没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到角落里坐下。
他很想验证一件事。
之前吃蛇肉、吃野鸡肉,身体都得到了极其轻微的强化。
这次杀了狼,虽然没吃到狼肉,但昨晚那个吻
那种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的感觉,似乎也让体内的那股热流活跃了不少。
难道说
除了吃肉,这种亲密接触也能刺激异能?
实际上,此前和白美兰亲密接触时,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没有在意。
陈峰摸了摸下巴,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低声交谈的二女。
看来,以后得多做做“实验”才行。
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低声的抱怨。
“这土砖做起来真费劲,没模具,手捏的不成型,太阳一晒就裂。”
“是啊,还没挖土工具,用树干刨土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