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躺在地上,肩膀上的血汩汩往外冒,嘴里也不停地吐著血沫。
他看着陈峰,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救救我”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陈峰的裤脚。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陈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林婉儿刚才站的位置。
空空如也。
那个女人,见势不妙,早就跑了。
“峰峰哥”
王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还有满身是血的陈明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斧子劈下去的时候,他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现在回过神来,恐惧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这就死了?”
王浩颤抖着手,指著那个被他砍翻的人。
“死了。”
陈峰走到那个被割喉的人身边,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
“在这岛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峰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王浩。
“做得不错。”
这一句夸奖,让王浩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著站起来。
“峰哥,那这个怎么办?”他指了指还在地上抽搐的陈明远。
陈明远还没死透。
他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血泡。
陈峰冷冷地扫了一眼。
“耗子,你先看着他。”
“啊?”王浩一愣,“看着他干嘛?不补一刀?”
“我还有事要问他。”陈峰把匕首插回腰间。
“峰哥,你去哪?”王浩急了。
让他一个人守着这堆尸体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他心里直发毛。
“追林婉儿。”
陈峰头也不回。
“她知道咱们营地的位置,要是让她跑了,去找周耀祖或者其他人,咱们以后就别想睡安稳觉。”
“她必须死。”
林婉儿在林子里狂奔,树枝划破了她的衣服,荆棘刺伤了她的小腿,但她根本顾不上。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她的心脏。
输了。
全输了。
她没想到陈峰竟然这么敏锐,更没想到那两个男人那么不经打。
陈明远那个蠢货,竟然真的以为能骗过陈峰。
现在好了,人都死光了。
她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只要回到营地,通知那伙人,她就还有机会。
她知道陈峰营地的位置,知道那里有火,有女人,还有食物。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这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只要能活下去,让她干什么都行。
呼哧呼哧
林婉儿大口喘着气,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身后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突然,脚下一绊。
她重重摔在地上,脸着地,啃了一嘴的泥。
“啊!”
她痛呼一声,想要爬起来,但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崴脚了。
林婉儿绝望地坐在地上,眼泪混合著泥土,把那张原本就缠着布条的脸弄得更加狼狈。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婉儿浑身僵硬。
她慢慢转过头。
陈峰竟出现在她前方,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
此时正靠着一棵树,手里把玩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明明是那么俊朗的一张脸,此刻在林婉儿眼里,却比恶鬼还要可怕。
“陈陈峰”
林婉儿颤抖著往后挪,“别别杀我”
“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陈峰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儿的心尖上。
“我我可以告诉你,那群人的计划!”
林婉儿尖叫起来,“他们远比你想想的可怕!”
陈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有呢?”
“还有还有”林婉儿大脑飞速运转,“我会做饭!我会洗衣服!我可以伺候你!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别杀我!”
说著,她伸手去解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衣服扣子。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虽然脸毁了,但她的身材依然傲人。
她相信,没有男人能拒绝送上门的女人,或许是出于恐惧,让她忘了陈峰上次就拒绝过她。
“我对你这种女人,不感兴趣。”陈峰静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林婉儿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而且。”陈峰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假话太多了。”
林婉儿瞳孔猛地放大。
她从陈峰的眼睛里,看到了纯粹的杀意,那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决绝。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女人!我是弱者!你应该保护我!”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抓起地上的泥土朝陈峰扔去。
陈峰偏头躲过。
然后,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送了出去。
噗。
世界安静了。
林婉儿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着陈峰的手腕,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来,染红了陈峰的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为什么?
明明她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连这点机会都不给她?
陈峰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
林婉儿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陈峰站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在这个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的荒岛上,仁慈就是最大的原罪。
特别是对林婉儿这种人,留着她,只会给自己和团队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什么圣母。
他只想带着自己的人,活下去。
陈峰在林婉儿身上搜了一遍。
除了一块肉干,什么都没有。
穷得叮当响。
他收起肉干,转身往回走。
回到刚才的战场。
王浩正蹲在一棵树下干呕,看到陈峰回来,他连忙擦了擦嘴,站起来。
“峰哥,那个女人”
“解决了。”
陈峰淡淡地说了一句,看向地上的陈明远。
陈明远还没死透,此刻正躺在烂泥地里。
他的胸口像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翻涌,那双眼睛只剩下灰败的死气,直勾勾盯着陈峰。
陈峰蹲下身,双手快速在他身上游走。
摸索了好一阵,他眉头微皱。
“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