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咱们可是自家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毒到底是谁下的?”
冷小夕凑近了些,仰著脸问。
这声姐夫,叫得陈峰头皮发麻。
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要打要杀,现在就成了自家人。
“周大海。”陈峰吐出三个字。
“周大海?”冷小夕眉毛一挑,手中棒球棍在掌心敲了两下,“那个死肥猪船长?”
她一直知道周大海团队的存在。
自家大哥也特意交代过,千万别跟周大海起冲突。
周大海人多势众,又阴险狡诈,确实不好惹。
可现在,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
断水,那就是断命。
冷小夕转过身,手中球棍猛地一挥,带起一阵风声。
“瘦猴!咱们回去召集兄弟们!找周大海那老王八蛋算账去!”
这小妮子。
陈峰看着她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有些无语。
还说自己是莽夫,这丫头莽起来简直没边。
也不考虑形势,成天喊打喊杀的。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他也乐得清闲。
陈峰本想就此离去,来个坐山观虎斗。
可他又想起了什么,
“小夕。你知道周大海营地在哪?”
冷小夕脚步一顿,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我不知道啊。”
陈峰:“”
不知道你喊得这么起劲?
“不知道你去哪找?”陈峰问。
“嘿嘿。”
冷小夕把球棍扛在肩上,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大哥知道。他就是从周大海团队脱离出来的,肯定清楚那老东西把窝安在哪。”
大哥?
陈峰想起冷璃月提过,冷小夕跟的是个女总裁。
难道换领导了?
此人能从周大海团队脱离出来。
还能拉起一支队伍,更说明这人有点手段。
不过,此时多想无益。
既然有人认路,那就好办了。
“小夕,带路。”陈峰言简意赅,“带我去见你大哥。”
冷小夕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著陈峰,“你要见我大哥?行啊,不过我大哥脾气可不太好,到时候要是把你轰出来,你可别哭鼻子。”
“带路就是。”
“走着!”冷小夕一挥手,领着一群人往丛林深处钻去。
陈峰跟在后面。
这片丛林植被茂密,藤蔓横生。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洒下来只剩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闷热潮湿,像个巨大的蒸笼。
走了一会,冷小夕故意放慢脚步,落到陈峰身边。
“喂,姐夫。”冷小夕用胳膊肘捅了捅陈峰,“刚才那两下挺帅啊,练过?”
“瞎练的。”陈峰目不斜视,手中石斧随手劈断一根挡路的藤蔓。
“切,装什么深沉。”冷小夕撇撇嘴,目光在他卷起袖口露出的前臂上流连。
肌肉线条流畅,血管微凸,一看就蕴含着爆发力。
“我看你这肌肉也不像健身房里那种死肉,硬邦邦的,手感肯定不错。”
说著,这丫头胆大包天地伸出食指,想去戳陈峰的肱二头肌。
陈峰眉头微皱,本能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谁知冷小夕整个人顺势贴了上来。
一团柔软瞬间挤压在陈峰的手臂上,触感惊人。
紧接着,一股热气喷洒在耳廓。
“姐夫,你躲什么?”
冷小夕踮着脚尖,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打架的时候,你眼睛就不老实,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的那里看?有没有摸过女孩子那里?”
少女特有的馨香气味,直往鼻孔里钻。
“我只是见你有些眼熟。”陈峰深吸一口气,将她推开。
见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冷小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吧?这么纯情?”
她笑得花枝乱颤,身前也跟着晃动,“你该不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笑死我了。”
陈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原本戏谑的冷小夕被看得有些发毛,笑声戛然而止,“你你想干嘛?”
“来,让你摸个够。”
陈峰突然伸手,一把扣向她的细腰,顺势往怀里一带。
两人瞬间贴在一起,鼻尖几乎相撞。
冷小夕浑身一僵,大脑宕机了一秒。
下一秒,
她猛地挣脱陈峰的手,连蹦带跳地窜出去两米远。
“流氓!”
她双手护胸,脸颊瞬间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我就逗逗你,你还真敢上手啊!信不信我告诉姐姐,让她罚你跪搓衣板!”
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陈峰收回手,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指腹,嗤笑一声:“这就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这丫头,就是个典型的嘴强王者。
嘴上飙车,实操怂得一批。
“谁谁怕了!”冷小夕梗著脖子,“我是怕你把持不住,爱上本小姐。毕竟像我这种天生丽质的美少女,在这荒岛上可是稀缺资源。”
陈峰懒得理她,加快了脚步。
冷小夕见他不接茬,觉得无趣,哼了一声,快步跑到前面去了。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
周围的树木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到了!”冷小夕指著前方。
陈峰抬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这营地有点奇怪。
营地位于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三面环山。
而在营地正中央,赫然横亘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半截飞机残骸。
确切地说,是飞机的机头部分。
巨大的金属躯壳斜插在泥土里,表面覆盖著厚厚的苔藓和藤蔓,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机身上的油漆早已剥落,锈迹斑斑的。
看这腐蚀程度,这东西在这里至少躺了好几年,甚至更久。
此时,营地里乱糟糟的。
地上躺着四五个人,有的捂著肚子打滚,有的靠在树干上干呕。
症状和王浩他们一模一样,只是明显更严重。
看来是喝了不少溪水。
见到陈峰这个陌生人进来,余下十几人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陈峰还带着匕首,几个人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木棍。
“都别紧张!这是我姐夫!”
冷小夕大喊一声,算是介绍了陈峰的身份。
听到这话,众人的敌意稍减,但依旧充满戒备。
陈峰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那截机头。
这应该就是那位“大哥”的住所了。
比起外面那些用树枝和芭蕉叶搭成的简易窝棚,这机舱简直就是豪宅。
防风防雨,还能防野兽。
刚走到机舱入口处,就被两个黑衣大汉挡住了去路。
这两人身材魁梧,肌肉把黑t恤撑得鼓鼓囊囊,脸上戴着墨镜。
这就是冷璃月提到的保镖?
“让开。”冷小夕走上前,“我有急事找大哥。”
其中一个保镖面无表情,“顾总在忙,谁也不见。”
“忙个屁!”冷小夕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忙?水源都让人断了!彪哥,强子,你们赶紧让开,不然我让大哥罚你们!”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
“陈峰,你在这等著。”
冷小夕回头交代了一句,然后趁两人不备。
她身子一矮,迅速从两人中间钻了进去。
“大哥!大哥!出大事了!”
叫彪哥的保镖想拦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峰站在原地,打量著这截机头。
驾驶舱的玻璃早碎了,机身侧面的编号和标识已经模糊不清。
陈峰目光落在机身断口处,眉头微皱。
断口异常平整。
绝不是坠毁时,撞击造成的撕裂。
倒像是被利刃,一刀切断的。
切面光滑如镜。
虽已生锈,但那种违和感依旧强烈。
什么东西能把一架飞机切成这样?
陈峰心中一凛。
这荒岛,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里不仅是个庇护所,更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这时,冷小夕的声音传来。
“姐夫,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