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这是尹怀夕为了糊弄她的把戏,桑澈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深陷其中,无可救药的那种。
原以为桑澈和她一样是个新手菜鸟,不会有多么厉害的吻技。
没想到,她只试探了两下。
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尹怀夕被亲出闷哼声,她后脑勺没有如同预料中撞上墙壁的疼痛感。
一只柔软的手垫在了她的后脑勺,尹怀夕后脖颈的皮肤被桑澈手上的银饰给“烫”到。
“为什么…突然亲我。”
一吻停下。
桑澈伸手用拇指抚摸着尹怀夕唇边沾染的晶莹,她语气裹挟着厚重的湿气,落在尹怀夕脸颊。
尹怀夕整个人象只被煮熟的大虾,恨不得曲卷起来。
以此来逃避桑澈的靠近。
“就是…想堵住你说的话。”
“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背脊靠着墙壁滑了下去。
尹怀夕从桑澈的包围中逃出来,她蹲下身体仰头看着桑澈,只见桑澈那乌漆的辫子在微微晃荡。
坠着的银色蝴蝶链子,就象在翩翩起舞,美到极致。
尹怀夕这时候还不忘感叹桑澈不愧是小说女主,这个死亡角度,看着都如此美丽。
然而,桑澈却并不吃尹怀夕这一套。
她挑眉,也学着尹怀夕的动作,缓缓蹲下来,认真说:“我何时冤枉过你?”
“我只是问你,是不是有这个打算?”
伸手原本想摸住尹怀夕的脸颊,奈何尹怀夕的下意识躲闪,让桑澈扑了个空。
身体一歪的姿势让尹怀夕暗暗懊恼,死脑子怎么反应这么迅速!
不过片刻调整好心理问题的尹怀夕抿起一个“商业微笑”她立刻又用温热的脸颊粘贴了桑澈冰冷的掌心。
“我没有这个打算,阿澈,你怎么能不信我?”
语气放的柔软,象是受尽委屈。
这段尹怀夕根本不用演,因为她真的很想姐姐们,很想回家。
“如果我要跑,那我夜里有的是时机跑,我没有离开…阿澈,是因为我离开了你,我就无处可去。”
“彻底变成没人要的丧家犬、可怜虫。”
说着说着,尹怀夕声音就裹挟了哭腔,听得让人心碎。
“我不想要…我不想要那么难堪。”
…
喘着大气赶忙跟过来的依云和阿彩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圣女将尹怀夕堵在墙根处,两人靠得极近。
尹怀夕哭哭啼啼,梨花带雨。
阿彩刚要往前走,布鞋才迈出去,人就被依云给扯住。
“别过去。”
脚跟朝后跟跄两步。
身形不稳的阿彩被依云稳稳接住,她挠头。
“怎么不能过去?”
依云一双眼就没离开过尹怀夕和桑澈,她眯起眼缝,意味深长。
“你没看见圣女她正在哄那家伙吗?”
阿彩不明所以,她抬手揉了揉眼,往那地方看去,只见平日高高在上的圣女,还真的在“哄”尹怀夕。
不过说是“哄”。
更多的则是尹怀夕那家伙抓着圣女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两人默契的站在巷子口,气势汹汹拦住朝里面打量的人。
寨子里的人见到两人这一身,就知她们是会下蛊、会蛊术的女子,都不敢上前再靠近一步。
只能好奇的瞥一眼,脚底抹油飞快的溜走。
生怕沾染到蛊虫。
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
听着尹怀夕哭泣的声音,桑澈纵然看不见,也能察觉她将近肝肠寸断的心思。
从袖口中摸出白色的手帕,桑澈折叠好,递过去。
柔声说:“我看不见,就不帮你擦眼泪了,免得…把你的鼻涕抹的到处都是,你又要哭了。”
刹那温声细语的桑澈让尹怀夕彻底看愣住,她是真没想到她这么一哭,桑澈居然真的不生气了。
手帕在面前晃了两晃。
手帕上绣的两只蝴蝶,也好似要翩翩起舞。
桑澈面带着笑,唇角微抿,哪里还有刚才“凶神恶煞”又狰狞的样子。
看桑澈又恢复到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尹怀夕担忧的心咽进肚子。
好在桑澈那隐隐约约要黑化的状态,已经消失。
不然,尹怀夕还真没有拿手帕的胆量。
她真的很担心…桑澈有没有往上面淬毒。
接过桑澈递过来的手帕,尹怀夕偷抹着眼泪,一边就在想二姐的人究竟什么时候过来接她。
桑澈:“哭完了吗?”
“哭完了,就扶我进去。”
知道这还是在外面,刚才两人接近“越界”的举措,着实不对。
尹怀夕尴尬笑。
连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灰。
忍就忍吧!
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也不过这几日!
大不了再给女主吃几回嘴子。
到这地步,比起性命,比起自由,嘴子的贞洁也没那么重要!
“哦,要我继续背着吗?”
尹怀夕转过身去。
手牵手一起走什么的,那太肉麻了。
她有点承受不住!
桑澈:“这么两步路,无需你再劳累,我自己便可。”
悄无声息的贴近尹怀夕的后背,桑澈双手搭上去,她吐出一口热气,又让尹怀夕忍不住缩脖子。
桑澈这人有病吧…
养蛇也就算了。
怎么行为举止和蛇也一模一样!
桑澈浅笑说:“不过,还得劳烦怀夕牵着我才是。”
“我本残缺之人,愿得怀夕垂怜。”
风吹拂桑澈眉宇间碎发,她这病殃殃如同大雨倾盆摧残新生茉莉的可怜样,又让尹怀夕软了心。
桑澈每次一开口,尹怀夕就忍不住想为她做这做那…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在空气里都下了蛊?
“说什么胡话,我不是一直都牵着你吗?”
桑澈感受指尖缓缓被打开,尹怀夕握上去的力道,她更加得意,身子微倾,肩头撞在尹怀夕胸口。
女儿家娇羞模样尽显。
“永远吗?”
又来了…
吃一堑,长一智。
尹怀夕这次不会上当,她微颔首,声音无比诚恳。
“永远。”
“待到沧海桑田,你我白发苍苍,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看过无数本古言小说,尹怀夕对于情话信手拈来。
没实操过,但学也能学个五成像!
只是…善意的谎言,也算是谎言吧。
桑澈握紧了她的手,往客栈里迈去,她末了还回首对尹怀夕说:“这可是你说的,怀夕。”
“许了承诺,就不能再离开了。”
“不然,我会对你种下蛊的。”
“让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都不想离开我,都不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