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怕我?”
被这么一问。
尹怀夕想装死,也不能再继续装下去。
她扭过头,挤出一个强颜欢笑。
“我…我没见过…有人敢把毒蛇往身上缠。”
声音结结巴巴的。
象是真的吓傻掉了。
桑澈笑意更甚,手指落在赤色小蛇身上,她弯眼轻笑。
“小牙儿,回你的窝里待着,别吓到她了。”
赤色小蛇果真听话,顺着桑澈的后背蜿蜒朝下,落到地板上。
它幽怨的回头瞪了一眼争宠的尹怀夕,很快游走。
“这下,你不用怕我了。”
桑澈朝着尹怀夕的方向抬头,要不是她双目中无神,尹怀夕还真的怀疑女主是不是能看见。
“我…过来,能做些什么吗?”
将自己彻底粉饰成懵懂无知的胆小鬼,尹怀夕才有一点安全感。
她身体瑟缩,耳边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
肯定是毒蛊们发出来的。
想到书里描写的场景,哪怕身为女主桑澈这张脸再漂亮,尹怀夕也不敢多看。
她怕她承受不住。
真的…
女主的花样可多着,折腾死人都不是问题。
再说…小说的那些玩法,尹怀夕是一点也不想尝试。
她这脆弱的小身板,经不起玩弄!
她不过是做了全天下女人都会做的事情,看点颜色书籍怎么了?
谁知道会穿进来啊!
手指勾勒糊在脸上的黑色长发,桑澈将它们别在红润的耳廓后。
声音无波无澜。
“你是我的妻。”
这句话从桑澈那张清冷的脸说出来,带着一种割裂感。
尹怀夕人傻掉了。
怎么又和原着的剧情重合了!
她今晚不会真的被榨干吧!
原着大段大段的场景飘过来,尹怀夕几乎腿软,要站不住。
换成别的小说,尹怀夕未必能够记得这么清楚。
可这本就是花活多。
导致于尹怀夕印象深刻,怎么忘都忘不掉的那种。
听到对面紧张的连呼吸声都没了,桑澈又接着笑。
她哪怕看不见,也是眉目温柔的样子。
让人忍不住就撤下心防,不忍怀疑她这样病弱的女子。
“你不必怕。”
“这是上辈子的事。”
“我找你,原是你有用。”
有用?
什么有用?
桑澈指的该不会是那方面用得上吧!
尹怀夕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盯着地面木板。
横竖怎么看,木板间相连的缝隙会逐渐变大,从里面爬出无数细长的蜈蚣、蜘蛛。
这些毒虫蚁兽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她的身体,啃食她的皮肤。
让她痛不欲生,化作白骨。
“替我拿件衣裳。”
“我目不能视,这段时日劳烦你了。”
桑澈说的很客气,她修长的指尖拨弄池水,水波晃荡,上面漂浮着山间不可多得的好药。
听她说完,尹怀夕僵着身体,结结巴巴应一声,朝桑澈放衣裳的地方走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作为逐帧品尝过原着的尹怀夕并没觉得这是本狗血百合小说,毕竟大家也不是为了那点清水剧情来的。
只是现在这“天大的好事”落到了她头上,那点无足轻重的清水剧情开始在脑海中逐渐清淅。
穿到这里后,除了没有现代的一切,尹怀夕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至少她没穿成流民。
要真是那样,找块板砖撞死得了。
关于小说的剧情,尹怀夕每年都有复盘,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有所出入。
但最为关键的内核,尹怀夕可没敢忘。
她手指拿起桑澈柔软蚕丝长袍,慢吞吞走过去。
这样的角度,尹怀夕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桑澈瘦削的肩,一直朝下延伸的背沟,泡的红润,又有些苍白的皮肤。
墨色长发搭在她的肩上,犹抱琵琶半遮面,更增添几分韵味。
痴痴的看着,尹怀夕唇齿间滋生唾液,她赶紧咽了下去。
将那点不该生出来的心思完全压下去,刚想开口。
尹怀夕就听到桑澈从水中站起身,水珠哗啦啦落一地的声音。
“你在盯着我?”
大腿被池水包裹,桑澈感受着起身水波的起伏,她就这样转过来,毫不避讳的和尹怀夕说话。
美玉无瑕…
脑海里只有这句词语,尹怀夕慌忙抱起桑澈长袍,挡住她忍不住乱瞟的眼。
哪怕她清楚桑澈在她面前表现的很唬人,桑澈也依旧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看不见她的一举一动。
更别提,她脸上控制不住表现出来的样子。
手指忍不住抠桑澈蚕丝长袍,尹怀夕声音淡淡的,象是怯懦,又象是妥协。
“要我…给您擦身子吗?”
尹怀夕实在是说不出原主那油腻的撩妹台词,她只能更加委婉,贴合她现在的人设一些。
“恩。”
抬脚出了浴池,桑澈浑身上下淌着水,尹怀夕将放衣裳的托盘搁置下,拿起里面的毛巾。
折叠起来。
走到桑澈面前,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毛巾上,手指擦着桑澈的肌肤,尹怀夕摒弃掉脑海里的杂念,很快就将桑澈擦干净。
正当收手的时候。
尹怀夕听见桑澈在她耳边轻声念:“不必尊称我。”
“你往后,要适应和我平起平坐的身份。”
微弯着腰。
桑澈象是故意使坏。
她鼻梁靠近尹怀夕,闻到了尹怀夕急促的呼吸。
伸出的手指搭在了尹怀夕手腕,桑澈摸索的动作才让尹怀夕反应过来,她是个盲人。
“我…我这就去拿衣裳!”
象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尹怀夕飞快逃离。
桑澈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尹怀夕仓皇窘迫的样子,却还是因为得知的太少,拼凑不出尹怀夕那张脸庞。
不过也好。
等到尹怀夕愿意心甘情愿的种下情蛊,她就可以重见光明,那时,就可以好好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事成,让她困于床榻间的这身顽疾也会消散不见。
桑澈并不想用大祭司说的方法,强行给尹怀夕体内埋下蛊虫,让尹怀夕不可自拔的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彻彻底底沦陷。
…
抱着衣服又重新溜回来。
尹怀夕这下没刚才局促忐忑,她满脑子都是把女主这祖宗伺候睡了,再计划如何从寨子里逃出去。
手指抖开外袍,尹怀夕给桑澈穿上,一只手才伸进袖子,尹怀夕还没来得及用长袍遮盖桑澈曼妙的身躯。
她面前的桑澈再次响起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今夜,你愿陪我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