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弟弟(1 / 1)

灵照?

元晏眉梢微挑。这名字倒是雅致。只是瞧瞧怀里这个撒娇打滚的毛团子,嗯,气质太不相称。不过她更惊讶于景澜这块木头竟然会养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她故意忽略灵照这个正经名字,又挠了挠小白的下巴,半是逗弄半是认真地对着猫儿说:“原来你有家啊,小白。”

元晏抱着猫走到院门处,刚才对猫儿的笑意,在看景澜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小白挺乖的,以后让它常来玩便是。”

小白咪呜一声,仿佛听懂了,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更起劲,对她擅自更改的名字毫无异议。

对于师娘对自己和对猫截然不同的态度,景澜没什么反应,只是眸色在月下显得更深,对小猫沉声道:“灵照,过来。”

小白听见主人叫它,耳朵动了动,爪子却扒拉住元晏的衣袖,扭着身子想往回缩,显然更偏爱眼前人的怀抱。

“好了小白,听话,该跟你主人回去了。”元晏笑着轻轻拍了拍猫头,将它往景澜那边推了推。

景澜这才接过不太情愿的小白。小家伙好不容易在景澜怀里安分下来,却仍扭头眼巴巴望着元晏。

景澜对着元晏,行了一礼,就要御剑而起。

大徒儿。元晏忽地叫住他。

景澜脚步顿住,并未回头。

今天怎么不教训我玩物丧志了?她揶揄道,旧事重提,分明是故意刺他。

院中一时寂静,唯有风吹过梅树新叶的沙沙声,以及小猫在景澜怀里不满的细微咕噜声。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在青石地面上。那背影格外挺直,连他怀里的小白都感觉到了什么,安静下来。只一双蓝眼睛看看元晏,又看看主人。

几片嫩绿的新叶被风拂落,打着旋儿飘下,一片落在他的肩头,又悄然滑落。

过了好一会儿,元晏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不敢”

他顿了下,似叹息般。

“徒增师娘厌烦。”

话音落下,他已御剑而起。清冷剑光划破夜幕,转瞬便融入茫茫云海,消失得干脆利落。

元晏毫不意外,轻轻“呵”了一声。

连他养的猫,都比他本人可爱生动百倍。

就他,整天端着死板规矩,看什么都不顺眼。

无趣,无趣至极。

自那日后,小白猫便认了路,叁天两头往她院里跑。元晏自然是欢迎这小家伙。和小白玩耍,能让她暂时忘却许多烦扰。

偶尔到了傍晚,景澜也会出现。他总是立在院门外,隔着门槛。名义上是来接猫,他也不催促,只静静站着,看院内那一人一猫嬉戏。

元晏通常不理他,只专注逗弄怀里的毛团,听它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一个不语,一个不言,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但或许因为这毛茸茸的小团子实在活跃气氛,两人总算是相安无事。

小白来访时,她也会抱它去桃林转转。只是这些日子,素离似乎很忙,连续几日都未曾在桃林练剑。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

这日天气晴好,小白不知野去了何处,元晏独自来到桃林。

远远便见熟悉的身影已在林中。于是,她照旧随便挑了一棵桃树靠着,看素离练剑。

少年身姿越发挺拔利落,剑光如练,一招一式比往日更加沉凝。

阳光被花枝切得细碎,洒在身上教人昏昏欲睡。她百无聊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身后粗砺的树皮。

触感有些异样。

她指尖一顿,侧过身仔细端详。

树皮上嵌着些凌乱划痕,经年日久,已被时光磨得浅淡模糊,但依稀能辨出是两个字。

“无聊。”

元晏顺着那几道深深刻入木纹的笔画,轻轻描摹。

当年刻字的人,也许完全没想过会有人看到,只是一时兴起,便将心情刻在了树上。

素离眼角余光早已瞥见那道慵懒倚在树下的身影,他这几日下山历练,许久不见师娘,如今好不容易又见到了,自觉剑法颇有精进,正想让她瞧瞧。

他刻意将剑招使得行云流水,剑气惊起落英纷纷,身法转换间更是用了十成的心力,力求赏心悦目。一套剑法堪堪使完,他收势而立,目光灼灼望向树下。

然而,树下那人却并未看他。少年心性难免生出几分不服,忍不住凑上前来。

“师娘?”

元晏依旧没有反应。

素离又凑近了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看清树干上那两个字。

这、这不是弟子刻的!他神色一紧,急忙解释,生怕元晏把他当成稚气未脱乱刻乱画的熊孩子。

元晏被他这急于撇清的模样逗乐,回眸睨他一眼,手指轻点那沧桑刻痕,调侃道:慌什么?这刻痕的年岁,瞧着比你师尊的年纪都大,自然赖不到你头上。

素离闻言有些赧然,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曾听师尊提及,这片桃林是二百多年前宗内一位仙子的练剑之地。都说弟子是天玄宗百年来筑基最快的

素离抿了抿唇,将刚刚露出的小得意悄悄藏起:然而,与那位前辈相比,却不算什么。她才是真正的天才,进境之快,无人能及。可惜她筑基后便下山游历,再无音讯。

修真界,失踪往往意味着陨落。

一颗本该照亮修真界的明珠,也许就这么碎了,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回那无聊二字上:倒是没想到,那位前辈,竟是如此活泼。

素离又说了些什么,元晏已经听不清了。

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桃花洒落,光影摇曳,时空在这一刻交迭。

恍惚间,她看到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少女也曾懒洋洋靠在这里,或许嘴里还叼着草茎,手中长剑随意一挥,便将满腔无处可去的锐气,深深凿进这桃树里。

元晏在那两个字上流连了许久。

“师娘?”素离见她出神,小声唤道。

元晏收回手,也收回那一瞬过于悠远的联想。她转过身,脸上已瞧不出什么痕迹,只忽然问:这几日怎么不见你来?

素离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关心自己的行踪,有些开心,立刻答道:大师兄前几日交代了几桩需要下山处理的宗门事务。加之离火峰练武场近期有宗门小比筹备,师兄嘱咐弟子,作为教习应该多花些时间指导,便便来得少了。

宗门小比?元晏感兴趣道,听起来挺重要的?什么时候开始?

“大约叁五日后。”素离答道,见她对这宗门日常活动似乎有些兴趣,便多解释了一句,“宗门小比每半年一次,成绩关系到弟子们的资源配额与排名,故而大家都很重视。这几日正是最后冲刺阶段。”

那正好,元晏干脆利落,左右我待着也没事,既然你下午要过去指导,带我一同去看看如何?也让师娘我见识见识,你这小师叔是怎么教人的。

素离眼睛一亮,师娘想看他教剑?这

然而欣喜还未在脸上完全展开,少年便想到了什么,神色又暗了下去,迟疑道:“这练武场人员混杂。如果师娘身份暴露,怕是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围观和麻烦。宗门弟子众多,难免有人多嘴多舌。若是传出什么闲话,有损师娘和师尊清誉。”

又来了。

素离跟景澜一样,能找到各种理由拒绝她。

天玄宗,条条框框,无处不在。

罢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寻个由头,再激素离与她比试一场,设个赌注,逼他不得不应允带自己出去。

反正这少年心志不坚,她故意卖个破绽,或者

不如素离的提议打断了她的思绪,不如对外只说,您是弟子家中姐姐,近日来宗门探望?弟子陪同姐姐在宗门内走走,顺道去练武场看看,也算情理之中。如此,或许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元晏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个少年,竟是在认真思考如何帮她。

心里刚刚冒出的一点阴霾,忽然就散了。

元晏挑眉:你还有个姐姐?

素离正色点头道:“家姐名唤素问,自幼便被送往丹霞谷学医,宗门内无人见过她,也无人知道她在哪里修行。若说您是家姐游历途中顺道来看我,旁人不会起疑。”

倒是个周全的法子。

这孩子心性率直,没成想处事倒有这般细密心思。不过或许正因心思纯净,才更能寻出一条简单的通路。

那我该叫你什么?元晏玩味地看着他,弟——弟?

素离耳根瞬间烧红,从鼻子里挤出一个低低的:“嗯”

“那弟弟,”元晏得寸进尺,笑意染上眼梢,如同桃花落水,漾开层层涟漪,“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

素离飞快地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的鞋尖,磕磕巴巴地挤出两个气音般的字。

姐姐姐?

“诶,”元晏满意了,她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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