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面色阴沉,尤其是在看着秦意浓的时候,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给杀了一般。
那样明显的眼神,秦意浓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其中的不对劲儿,但她看着纪明月,眼底没有丝毫的恐惧。
秦意浓甚至是有些出神,又一次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真的是因为沉浸在自己被“赶下乡”的痛苦中,所以才没有察觉到纪明月这样明显的恶意吗?
从重生之后,秦意浓一再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真的很蠢,特别的蠢!
而这辈子的自己偏偏能这么轻易的发现所有的问题,秦意浓也不觉得这完完全全是自己重生了的原因。
她总觉得上辈子那个人,蠢得根本不像是她。
“你、你要干嘛?”王显芳看着一脸怒气朝她走近的纪明月,莫名的觉得她有点可怕,下意识的询问,只是那声音都开始结巴了。
秦意浓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已经走近的纪明月,脸上神情依旧冷淡。
纪明月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王显芳,她一双神色冰冷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秦意浓。
她没有像是以往一样,但凡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就大吵大闹,她就那么看着秦意浓。
就那么一直看一直看着。
就在王显芳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的时候,她抬手挽住了秦意浓的手,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纪明月又突然转身离开了。
几秒钟之后,“砰”的一声再次传来,是纪明月用力关门的声音。
王显芳瑟缩了一下,挽着秦意浓的手,声音颤颤的说道:“意浓,我怎么觉得纪知青今天有点可怕。”
纪明月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秦意浓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意味,“不用管她,没事的时候离她远点就行。”
她不会让纪明月欺负王显芳的。
“嗯嗯!”王显芳急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另一边的宿舍里,纪明月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某个方向,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纪明月正在想自己今天跟陆明轩表白的事情。
其实她喜欢陆明轩这事儿不是秘密,在城里的时候,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陆明轩,就是现在在知青点,他们也知道她喜欢陆明轩。
至于陆明轩本人,她都跟陆明轩表白很多次了,陆明轩更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这件事儿。
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陆明轩也没什么用,她跟陆明轩也没有处对象。
所以今天,她再次跟陆明轩表白。
她被拒绝了。
她又一次被陆明轩拒绝了。
她看着陆明轩那厌恶的眼神,她忍不住的问出了心底压抑已久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秦意浓那个贱人!”她厉声质问陆明轩。
而陆明轩说:“秦知青那么好的人,我喜欢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纪明月无法接受陆明轩喜欢别人,陆明轩是属于她的,她绝不会让人抢走明轩哥哥!
纪明月眼底的恶意越发的浓郁,她咬着后槽牙,身侧的手死死捏紧,指甲用力的掐在手心里,也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
秦意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一定是她勾引了明轩哥哥!
既然她这么缺男人,她就成全秦意浓这个贱人好了。
翌日。
秦意浓今天没有去宅基地那边看房子建得怎么样了,她得给周越时间想清楚。
于是她跟王显芳又一块去了山里,捡点柴或者是摘点野菜之类的。
秦意浓上辈子根本没有干过这些事情,这会儿还觉得蛮有意思。
俩人在山上捡了不少野菜回来,中午的时候就做了凉拌野菜。
按理说,秦意浓上辈子在村里是生活了五年,她应该是吃过的,可她好像并没有吃过,这会儿吃着竟然觉得味道挺不错的。
下午的时候,秦意浓闲来无事,外面太阳又太大了,干脆睡了个午觉。
一个午觉醒来,秦意浓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有点呆呆的,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起来洗了把脸,秦意浓忽然想到了周越,心底莫名的有点紧张。
凭着她对周越的了解,他不会让自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所以他肯定会来找自己。
但即便这么想着,秦意浓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忐忑。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周越始终没有来,秦意浓又在心底安慰自己,周越白天要建房子,这会儿肯定是在忙,没时间过来很正常。
而且她说了今晚,现在还早着呢,耐心等着吧。
直到天色逐渐暗下来,知青点都已经吃过晚饭,各自准备洗漱休息了,周越还是没有来。
秦意浓眉头微微皱起,心底闷闷的有些不开心。
王显芳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一边走一边喊着,“意浓,我洗好了,还有好多热水,你赶紧去洗吧。”
“哦,好。”秦意浓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她又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秦意浓撇了撇嘴,心底越发的不高兴了,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屋里走去。
“秦知青。”
突如其来的声音传来,秦意浓猛地回头看过去,看见了院子外站着的那个男人。
此时的天色已经很暗了,周越站在那儿,让人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这会儿院子里还有别的知青也在,看见外面有人找秦意浓,还是个男人,不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俩人。
周越也知道自己一个单身的年轻男人来找一个女同志不合适,他已经提前想好了借口。
他站在门口对秦意浓说道:“秦同志,方便出来一下吗?我跟你说一下房子的事情。”
秦意浓原本的烦躁情绪瞬间消失不见,她压着心底的欢喜,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紧接着秦意浓便往院子外走去。
俩人也没有站在院子门口就开始说话,而是去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秦意浓侧头,她板着脸,神色傲娇的说道:“说吧,房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