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浓心底生出几分警惕。
周母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了秦意浓,“就是你父亲是机械厂副厂长的事情。”
“就你们知青点那个跟你们一起来的赵知青跟人说的,她说她跟你是一个地方来的。”
“现在好多人都已经知道这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她那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秦知青你平日里还是小心点吧。”
秦意浓先是有些茫然,然后抓住了周母刚才那些话中的重点。
赵知青!
赵知青?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秦意浓眉头紧蹙,心底的怒火有些克制不住,她以为这刚下乡来,又立刻投入农作之中,大家都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
再加上赵晓敏现在明显是跟纪明月对上了,她觉得赵晓敏这个时候应该没那个精力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谁知道还是她低估了赵晓敏,她能在辛苦劳作之余跟纪明月狗咬狗,还不忘记要给她挖坑呢。
至于赵晓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的秦意浓可不是上辈子那个被猪油蒙了脑子的秦意浓了。
她都不用仔细琢磨就知道赵晓敏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想让自己被村子里心术不正的人给盯上吗?
“呵。”秦意浓冷笑一声,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赵晓敏,现在,那就更不可能放过她了。
秦意浓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对着周母温和一笑,“谢谢周大娘提醒,我会多注意的。”
周母见她真的听进去了,没有不把自己说的话当一回事儿,心底也熨帖不少。
想了想,周母又说:“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你跟大娘说,大娘家男人是大队长,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那就先谢谢您了。”秦意浓客客气气的说道。
这边秦意浓跟周母才说完这事儿没多久,就有个老婆子凑了过来,直奔秦意浓而去。
“秦知青。”王婆子走过来,对着秦意浓笑得一脸谄媚。
还没等秦意浓开口,王婆子就继续道:“秦知青,听说你爹是机械厂副厂长啊?”
秦意浓抬眸看着正跟自己说话的人,脑海中想起的却是上辈子的事情。
纪明月最先找的那个混混,就是王婆子的儿子王富贵,周越就是从王富贵那儿把自己带走的。
秦意浓眼底透露出一股冷意,像是化成了利刃一般,狠狠的朝着王婆子刺去。
王婆子有那么一瞬间,是被那冷冷的眼神给吓到了的,但她在村子里嚣张惯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
“秦知青?你倒是说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啊?”王婆子拔高声音问道。
秦意浓依旧没有出声,她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周母就在一旁看着,眼看着秦知青要被欺负了,周母立刻出声:“王婆子,你干什么呢?现在是上工时间,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
“是不是想被扣工分?”
周母根本不给王婆子说话的机会,直接给打断。
王婆子还想嘴硬,可到底顾忌周母男人是大队长,况且现在的确是上工时间,她本来就理亏。
可王婆子最后还是忍不住,非要嘴硬补一句,“我就到田坎边喝点水,这也不行吗?”
周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就赶紧去!”
王婆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只是离开之前,她还看了秦意浓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满的情绪。
等这小娘皮成了自己儿媳妇,看她怎么收拾她!
王婆子走了,原本还有些想过来打探情况的人也不好意思再过来,只是私下里谈论着。
秦意浓也不管,只要他们不问到她面前来就行了。
不过他们不问,周母却又忍不住了。
周母时不时的抬头,就看见秦知青正在认真拔草,这会儿太阳大,秦知青那白得像是水煮蛋一样的小脸都被晒红了。
周母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了,“那个,秦知青啊。”
“嗯?”秦意浓又回头看去,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周母知道自己不该打听,但是为了儿子,她还是问了,“你是不是很快就会回城?”
毕竟秦知青的父亲可是机械厂副厂长,想把她运作回去,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
可如果秦知青很快要回城的话,那老三跟秦知青就真的不合适了。
秦意浓看着周母那副略微有些惆怅的模样,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都更明媚了一些。
“怎么可能,下乡是上头的政策,我是响应政策下乡建设农村的,要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我还下乡干什么?”秦意浓说。
周母一愣,再仔细想想,又觉得秦知青说得有道理啊。
大家都知道乡下苦,要是真的有办法,从一开始就不会来的。
至于秦知青家里那么厉害,她为什么也要下乡呢?
周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老太太,秦知青父亲是机械厂副厂长,那可是领导呢,肯定是要那以什么…以身作则啊!
他们家老头子就一个大队长,还经常说这话,说是不能让村子里有人说闲话。
那秦知青家里肯定也是一样的。
那既然是这样,那老三还是有机会的。
“这样啊,那没事了没事了。”周母傻呵呵的笑着。
秦意浓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笑意更浓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里的活却像是干不完一样,秦意浓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还有这太阳,晒得她又开始头昏眼花。
“娘。”
恍惚之间,秦意浓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然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男人。
周越自然看见了秦知青朝着自己看过来的视线,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挪开了。
“娘,我来帮你,你先回去做饭吧。”周越直直的看着周母。
而周母想说今天是周二嫂做饭,她还想说这个时候回去做饭太早了点。
但看着自家老三,周母这话硬是没能说出来,最后干巴巴的挤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