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最近刚从野外归来,风尘仆仆却神采依旧。
作为侦查骑士,她肩负着保护蒙德城商旅与居民安全的职责。即使是在新年夜这样本该团聚的时刻,她依然坚守岗位,在野外奔波巡视。
和往常一样,她与优菈的任务路径时常交叠、彼此之间相互照应,共同用行动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与祥和。
安柏天生充满活力,总是闲不下来。
虽然西风骑士团难得给她放了个短假,她依旧精神饱满、干劲十足。
一时没找到特别要做的事,也没什么平时顾不上打理的爱好,她便兴致勃勃地前往西风骑士团专用的训练场,打算练练弓箭,顺便也学学剑术,好让自己始终保持最佳状态。
而在那里,安柏碰巧遇到了一位极佳的剑术老师。
雷加微微俯下身,与诺艾尔平视,从她浅绿色的眼眸里看出了些许的紧张。
“是想学双手大剑吗?诺艾尔。”他没有摆老师的架子,温和地问道。
“是的,师父!”她回答道。
诺艾尔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身体挺直,仿佛在接受一项无比神圣的使命。
雷加笑了起来。
“怎么叫我师父?我还以为你会称呼我老师。”
“我我听说璃月那边是这样称呼的”
诺艾尔把头埋低,银色的发丝遮挡住了眼睛,稍微有些局促地双手绞在一起,“他们说,对自己尊敬的老师,称呼师父是最恰当的,能表达出深深的敬意我以为老师你会开心。”
“没必要这样。”
雷加恰到好处地终止了她的话,“放轻松,想叫我什么叫什么,直接叫我名字也行。”
“那怎么行?”
诺艾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思考了片刻后,认真地说:
“我还是称呼您师父吧,您刚才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既然这个称呼能让您开心,那我就一直这样叫着。”
雷加吹了个轻快的口哨,随即抬手拨开诺艾尔额前那一缕银色刘海,动作随意却透着亲昵。
“有你这么懂事的学生,真让人欣慰。”他说,“不过记得把头发剪短点,别挡了视线,影响战斗。”
他并没有给诺艾尔羞涩的时间,就继续说道,“其实除了双手大剑,师父我也精通单手剑。不过现在嘛,我更喜欢左手持剑、右手握刀——这三种战斗方式,虽说有些自夸,但我自信都不输于人。”
“你想先学哪种?”他问。
“唉?”
诺艾尔微微一怔,白淅的食指轻轻点在脸侧,歪着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我不知道,师父。这三种剑术看起来都很厉害,我真的不知道该先学哪种才好。”
“不要有心理压力。”
雷加笑了笑,安慰着自己的学生说道,“如果你不想涉猎其馀的剑术,只学双手大剑也完全可以。”
“双手大剑虽然沉稳厚重,需要强大的力量和耐力,但一旦你掌握了它的精髓,那将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学点单手剑。单手剑相对更加灵活,能够在一些复杂的战斗环境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于左剑右刀”他没有强制要求,“看你自己。”
安柏走近了西风骑士团专用的训练场。
从外侧望去,高高的石墙上复盖着尚未完全消融的残雪,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呈现出柔和的黑白交错,好象时光为这座古老的训练场披上了一层静谧的素装。
在一阵沉闷的吱嘎声后,她推开了训练场厚重的石门。
新年刚过,寒意还未完全散去,前来训练的骑士寥寥无几。昔日此起彼伏的金属兵刃碰撞声如今已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风穿过空旷场地时的回响。
安柏有着很不错的箭术,也有着很明亮的眼睛,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雷加的身影。
她悄悄绕到雷加身后,然后突然在他肩膀上一拍。
“嘿!雷加,新年好呀!”
安柏单手叉腰,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璨烂的笑容,站在了雷加的身旁。
“被我吓到了吗?”
“你猜。”他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嘛!”安柏佯装生气地嘟起嘴,“你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你啦!”
安柏的目光四处游移,很快就留意到了前面正在挥舞双手大剑的诺艾尔,她的动作利落、节奏稳健。
诺艾尔的家人给她打下了很扎实的基础,因此雷加可以在第一次课程中适当放手,让她自行练习。
“雷加,你在教程生吗?”安柏好奇地问。
“是啊。”他点了点头。
“刚好我也想学剑术,可以也教我吗?”
“没问题。”他说,“等会我和诺艾尔说一下”
而诺艾尔训练的时候很克苦。
少女白色的训练服早已湿透,紧贴在她尚未完全发育、却已隐约显露出未来窈窕轮廓的身形上。汗水从她鬓角滑落,在微凉的空气中蒸腾成淡淡的白雾
未开锋的制式双手大剑在她手中挥击,沉重、刚硬而不圆滑——尽管她天赋异禀、力量远超常人,但在这样的年纪持续挥舞如此巨大的武器,体力也渐渐逼近极限,带着稚嫩的吃力。
“停!”雷加骤然出声打断。
他大步上前,结束了这场注定失败的练习,用剑鞘稳住即将失控的剑身。
诺艾尔跟跄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却固执地仰着头,看着雷加接过的剑身在训练场的光影下流转出银色波纹。
“双手大剑不是力量游戏。”
雷加伸出手,将她从地面上拉起来,声音变得温柔、不带有半点失望地说,“是关于如何让剑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关于学会感受剑的重心流动。”
“别坐着,慢慢走放松身体。”雷加接着说,“喝点水,我和你介绍一位你等下的同学。”
“你好呀!”
安柏走上去,热情地和诺艾尔打着招呼说,“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查骑士,安柏。”
“我是诺艾尔,雷加师父的学生。”诺艾尔在稍微缓了缓气息后,礼貌地回应道。
“师父?”
安柏扯了扯雷加的袖子,困惑地问道,“不应该是老师吗?”
“啊师父说这只是一个称呼。”诺艾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她好象注意到了安柏的一闪而过的某些不同的情愫和小小的脾气,善解人意地说,“师娘不用在意。”
“师师娘?坏坏蛋雷加,你到底教了什么东西?”
安柏瞬间脸羞红了一片,如同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桃花,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稍后羞恼地给了雷加肩膀一拳,然后立马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我今天有点事!明天再来!”
雷加耸耸肩。
“不不是师娘吗?”诺艾尔迷茫地说。
雷加挑了挑眉说道,“随你喜欢,想叫什么都可以,但我建议不要在师父的其他朋友面前这样叫,尤其是在很多其他朋友在场的时候。”
“师师父!”
诺艾尔怯生生地看着雷加,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认认真真地说,“脚踏多条船是不对的!”
雷加扶额。
“我真的没有,相信师父。”他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