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秋季已经步入尾声,冬日的脚步日益临近、气候逐渐转为寒冷。
清晨时分。
蒙德城外广袤的草坪只剩下枯黄的一片,残缺而稀疏,褪去了往日的生机、杂乱的散落在棕黑色的土壤上。
澄澈如明镜的果酒湖环绕着蒙德城,也让附近较为潮湿,在晨间有着朝露的痕迹。
因为耽搁了些许时间,雷加这个时候才从野外归来。
走过长长的石桥,就到了蒙德城门口。
古老的双子塔状门楼静静矗立,历尽沧桑,巨大的整齐石块层层堆砌。吊闸门上,有狮子浮雕栩栩如生,像征着“南风之狮”温妮莎、以表达对其创造西风骑士团的敬意。
斯万和盖伊同为西风骑士团的成员,他们负责在门口站岗,雷加和两人的关系不算差。
“又消灭了一伙魔物?”
斯万打着招呼、用肯定地语气说道,“你应该添加西风骑士团的,法尔伽团长绝对会喜欢你这勤勤恳恳的劲头。”
雷加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冒险者或许更适合我,作为骑士难免有些拘束。”
他顺手整理了下着装,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这种随性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标志。他摘下背负身后的刀剑和物资,逐一摆放在桌子上,交与他们两人例行的查看。
盖伊谨小慎微地拿着刀剑的皮质外鞘——长剑逐日之影曾自发地用黑炎烧过他想触碰的手。
他啧啧称奇,“不管看几次,还是忍不住对风神大人的造物感到震撼。”
雷加笑了笑,没有纠正他的话语。
进城门后,沿着最外层热闹的集市向左走一段距离,就到了华格纳的铁匠铺。
在西风骑士团的训练场地接受琴的剑术教导时,雷加曾听她提及过,骑士团与华格纳之间存在一项协议,每个月都会依据训练器械的磨损指标来更换或修理装备,确保训练的顺利进行。
铁匠华格纳是个有着浓密络腮胡子的粗壮大汉,眉毛粗犷。
而在铁匠铺门口摆设物品的桦木长桌前,雷加看到了安柏的身影。
“早上好呀,雷加!”
她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象一只蹦跳着的小鸟,“又去城外训练了吗?休息也很重要呀!”
“你也是,安柏。”
雷加伸出手来,默契而干脆利落地和她击了个掌,“在华格纳这买东西吗?”
“是的!”
安柏微微仰起头,脸上有着期待与兴奋的神色,戴有皮质护腕的双手插在腰间,“明天我要去望风角那边看看,就提前从华格纳这准备些箭簇啦!”
她清脆的声音带着欢快和雀跃,仿若她已然提前看到了望风角,那片熟悉而又令人神往的美景令她心情舒快。
铁匠华格纳的身影从那略显昏暗的铺子深处走出,迈着沉重的步伐、端着满负的一筐箭簇,缓缓放在了门口的桦木长桌上。
“你的箭簇,安柏。”他用沉闷的声音说着,似乎心情有些不愉快。
在之前,雷加曾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其他人,得知是铁匠家里产生了些许的纠纷。不过,这些并未对他的铁匠工作造成负面影响。
相反,它们促使华格纳更加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打铁之中,好象只有在那火花四溅的锤打过程中,他才能暂时不去想那些争执。
雷加懂这种感觉,专心致志的挥剑也能让他忘记忧愁。
铁匠华格纳抬起略带血丝的疲惫双眼,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后颈,看向他的方向说道:
“雷加,刚好你要的剑油到了,等会,我给你取。”
他又转身走向铁匠铺的深处,在一排排高大的架子上翻寻。
“是给你的逐日之影和流月之华准备的吗?”安柏好奇地歪着头,灵动地眨了眨眼问道,象一只在追逐松果踪影的小松鼠。
雷加耸耸肩说道,“如果我用差一点的剑油,逐日之影会发脾气般的将其焚烧殆尽,我也没办法。”
这时,华格纳终于在架子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剑油。他微微蹲下身,双手稳稳地抓住一个由星银矿石制作而成的匣子,灰蓝色的表层有着独特的纹理和质感,看起来就很昂贵。
“你要的那种剑油可真不好弄到手,不过我华格纳还是给你搞来了。”
他走出来,非常小心地将匣子放在长桌上,“这可是璃月来的茶籽油,还用岩元素特别处理过,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东西。”
铁匠双手打开匣子的盖子,动作意外地有些轻柔。
橙黄透亮的剑油满置匣中,独特的气味弥散开来,夹杂着一种微妙的、带着岩元素气息的茶籽芬芳,能让人能感受到这应该是来自璃月那片神秘的土地。
“也就你这样的有钱人用得起这种奢侈玩意儿。得,拿去吧,别浪费了这份好东西。”铁匠华格纳说着,又合拢了盖子。
“预付的金额还够吗?”雷加点点头问。
他接着补充道,“我恐怕得长期购买这东西。”
“上次你给的六十万摩拉还够,这次这一箱子剑油也就值个三十来万,去掉零头,就算三十万吧。下回再弄到了,我会给你送一匣过来。”
铁匠华格纳打了个哈切,准备关门送客,“下次聊,我得休息会,昨天没睡好。”
既然已经碰到了,雷加和安柏索性一块去蒙德百货店买了个早餐,奶白的面包松软细腻、总是能给人带来愉悦的心情。
他们两人坐在百货店门口的椅子上,围绕着木桌,闲聊了起来。
雷加喝了一口低度数的日落果酒,说是酒,其实更接近于饮料,色泽如同夕阳般绚丽,有着奇异的香甜气味。
“明天你就是去望风角那一块吗?”雷加随口问道。
“对呀!不过在那边转几圈后我会到望风山地去看看,侦查一下魔物的踪迹。”安柏充满元气地说道,能让人感受到她对这份工作的热爱和执着。
“作为侦查骑士,这很称职。”雷加真诚地夸赞道。
安柏难得显得有些害羞,她双手紧张地放在身后,微微低着头,额前的栗色发丝轻轻滑落,等了好久她才轻声说出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