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德城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雷加又遇见了修女罗莎莉亚。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石板路上,带着舒适的暖意,微风轻抚,一长片的林稍漱漱作响。
冷杉木的长椅上,静静坐着一位衣着独特的修女。她坐姿端庄,白色的长手套优雅地交叠垂放,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了一体,宁静而美好。
雷加没什么事,索性坐在她身旁。他慵懒地靠着椅背、半翘着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长椅扶手上,姿态闲散而随性。
尽管罗莎莉亚修女投来了微微嫌弃的眼神,这并未防碍雷加的轻松自在。
“最近我们的偶遇少了些,是法尔伽给你派了新任务吗?”他问。
“不。”
罗莎莉亚垂下眼眸,语气平淡地说道,“是我对你感到厌倦了。”
雷加笑了起来。
“那我真是荣幸。”他说。
“我不讨厌有故事的人,”罗莎莉亚修女略显冷淡地说,“但我不喜欢轻浮的姿态。”
“是我的不对,”他挑了挑眉梢,“那我应该怎样对待你呢?”
罗莎莉亚没有去理会他的话语,而是看向不远处。秋日的微风中,蒙德城内的风车正悠悠转动,轴杆上的齿轮缓慢而有规律的咬合。
金色的银杏叶在风中纷纷飘落,献上秋季的缤纷落叶雨。草丛中偶尔也会有几只野生的浆果,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引得几只小鸟停歇,叽叽喳喳地欢唱。
“收敛起你玩世不恭的表现,你会在我这获得更高的评价。”罗莎莉亚的声音很轻,就象落在雷加膝头的树叶一样。
雷加顺手拨落树叶、随口问道,“法尔伽不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他会过得很潇洒。”
“他可不是。”
罗莎莉亚淡淡的口吻象是在抱怨老父亲,“虽说是总是出于好意,但法尔伽罗嗦起来就和个老头一样。”
“听起来真让人惋惜。”
雷加摇头失笑,“或许每个曾自由自在的少年,都会在上了年纪后落到唠唠叼叨的结局。”
罗莎莉亚微微侧头,用眼角馀光轻轻撇了他一眼。
“怎么了?”雷加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稍微坐直了一些。
罗莎莉亚沉默了片刻说,“我原先以为你可能是风神”
“那可太糟糕了。”雷加左手拇指按了按喉结说道。
“这有什么可糟糕的?”她疑惑问道。
“因为我大概比他更高,也比他更帅一些。”雷加幽默的回答。
“好吧。”
罗莎莉亚闻言不禁扶额轻叹,无奈地说道,“那你能透露一些来提瓦特之前的经历吗?”
“你想知道?”雷加问。
“我承认确有此意。”她说。
雷加故作沉思状,轻微仰头,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般缓缓说道,“哦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他吊足了胃口。
“然后呢?”罗莎莉亚修女蹙着眉头问。
“然后我不想说。”他大笑着起身离去。
看着雷加远去的背影,她怔怔良久,少有的露出一个微笑,如冬日风雪初霁。
只可惜周围空无一人,没有人能看见。
次日晚上,天使的馈赠酒馆。
昏黄的炼金灯火在酒馆的天花板上摇曳,映照在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的几个人身上。桌上的酒壶歪斜着,几只酒杯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残留着些许琥珀色的酒液。
“罗莎莉亚和大团长法尔伽的关系?”凯亚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他顿了顿,端起自带的长笛型酒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咙后解释说道,“她是大团长的养女。”
“不对劲。”猎人杜拉夫提高了些音量,抓着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一把。
随后,猎人打个了嗝,吐出浑浊的酒气,“你把她搞定了?真有一套啊,雷加。”
“不要编造,谢谢。”
雷加摇摇头,不和这没正经的猎人计较,“只是好奇。”
“哈!”
猎人杜拉夫笑了一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塞琉斯,“我是不信他说的,你们呢?”
“什么时候能信雷加的这种话,什么时候野猪都能上树了。”冒险者协会蒙德分会长塞琉斯吐槽道,顺带着往嘴里灌了口酒。
“你们别说。”
凯亚突然来了精神,笑着补充道:
“用璃月小说里的表达方式,雷加就是鼻若悬胆、目如晨星、剑眉英挺,有几个红颜知己很合理。”
雷加懒散地伸手打了个招呼,让酒保查尔斯给他们这桌添点酒。等查尔斯应了一声,他晃动着只剩下杯底一层酒的酒杯说道:
“我没看过璃月的小说,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今晚最帅的请客。”猎人杜拉夫一拍大腿,“你就当他在说你帅。”
“这难道是什么需要反复强调的事实吗?”雷加反问。
听到这话,几人笑了起来,又碰了一次杯。
再一口酒下肚,冒险者分会长塞琉斯也开始胡言乱语,他舌头都有点打结,模模糊糊地说道,“啥时候你把我姐搞定了就好了。”
“你姐,玉霞?”凯亚奇怪地问道。
“她就是个母龙蜥!从小欺负我到大!”塞琉斯象是打开了话匣子。
他一下子把满肚子的怨言苦水都倒了出来,滔滔不绝,“我跟你们说,小时候她老拿”
几人和他使了个眼色,但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太深了,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玉霞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说谁是母龙蜥?”
塞琉斯痛得嗷嗷叫,求饶着说道,“疼疼疼,姐,我错了,别揪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乐得前仰后合,凯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杜拉夫差点笑得满地打滚。就连端着新酒上桌的查尔斯,他的表情也没能绷得住,手臂抖动着让酒水在瓶子里摇晃、溅起水花。
“不过你说的有一句话我很认可。”玉霞松开手说道。
“哪句?”猎人杜拉夫追问道。
玉霞挑衅地看了雷加一眼,“虽然塞琉斯在胡说八道,但要是雷加你愿意追我,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杜拉夫响亮地吹起口哨,凯亚用双手伴奏般地拍打着桌子,塞琉斯最是夸张,他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说你呢,雷加。”酒保查尔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句回应。”
雷加笑了笑,瞳孔漆黑在灯火下依旧深不见底,“我自愧形秽,玉霞。”
“算了。”
玉霞失去了调侃的兴致,叹了口气,坐下来感慨着说道,“不和琴抢你了。”
“别怕啊,老姐!”塞琉斯使着坏怂恿道,“雷加就坐在这,上去强吻他!”
“给我闭嘴!”
塞琉斯脑袋上挨了一巴掌,玉霞真是服了她这个弟弟了,“我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雷加耸了耸肩,决定祸水东引,“我一直认为能瞧上我的人,都略微欠缺一些眼光,也包括杜拉夫的女儿迪奥娜。”
“嘿!怎么回事!”
猎人杜拉夫顿时大叫着不干了,“怎么回事?你就这样照顾迪奥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