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温迪正在天使的馈赠酒馆中歌唱。
这里不愧是蒙德城内最受欢迎的酒馆,总是人满为患,源自晨曦酒庄的上好苹果酒、蒲公英酒、葡萄酒诸如此类的酒种备受欢迎,让人流连忘返。
作为刚来蒙德城没多久的不知名吟游诗人,温迪迫切的需要在这打开名气,不多说别的,至少得攒够他喝酒的钱,对吧?
“我们把这些东西封进桶,等啊、等啊,等着风起涌。
把佳酿的瓶口先蜡上,南风和煦,北风猛。
佳酿味道象什么,蒙德的名字,自由的梦。”
昏黄的炼金灯火下,吟游诗人温迪,在吟唱着近一个月前的归风佳酿节上他创造的歌曲。
莱雅琴被他的手指轻柔的拨动,琴弦的音符在空气里颤出尾音,绿色的斗篷伴随着他的节奏有韵律的摇晃,如山间潺潺流水般悠扬而纯净,仿佛能穿透心灵。
然而,天使的馈赠这种地方,多数客人是像猎人杜拉夫那样的酒客,好象往嘴里灌酒的贪杯野猪,习惯于大声喧哗和畅快豪饮。
他们吃不来温迪那细腻如丝、适合小姑娘静静聆听的歌声。
野猪怎么吃得了细糠?
其实,温迪的歌声也并非全然无人欣赏。像玉霞,那位冒险者的大姐头,她心中未必没有藏着几分柔情,能够体会温迪歌声中的温雅与深意。
曲子不知不觉中到了尾声,温迪轻柔地歌唱着。他青春洋溢的少年嗓音中,就象带着蓝天的广阔、鹰隼的翱翔以及绿草的清新。
“佳酿出桶,飘来了什么,风铃的声音,万古的长空。
我们伴着这些美酒唱起歌,等啊、等啊,等着风起咏。
千风带走了什么下酒,琴弦上的故事,今夜的美梦。”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整个天使的馈赠似乎都被这股淡淡的诗意所包裹,但一曲歌毕,响应者却寥寥无几。
不说话、不添声,已经算是酒鬼们的礼仪。
在姐姐玉霞严厉地眼神示意下,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长塞琉斯猛地站起身来,不小心碰到了墙角的橡木桶,发出了嘎吱的木板摩擦音。
“鼓掌、鼓掌!”他带着郁闷说道,“伙计们,给我个面子。”
众酒友闻言笑了起来,纷纷为温迪献上热切的掌声,现场充满了欢声笑语。然而,要指望他们发自内心地在吟游诗人的帽子里放上摩拉,那可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温迪也看出来了这个场景。
“这下子糟糕了,今晚没酒喝了。”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嘀咕着,“我记得在上一次入睡前,蒙德人都爱我的歌曲来着。”
不过,等他的视线扫到塞琉斯那一桌的角落,看到端着自带的长笛型银色酒杯、品尝着他最钟爱的“午后之死”烈酒的凯亚时,温迪眼前一亮。
他先跟玉霞与塞琉斯打了个招呼,诚挚地感谢他们方才的救场之举,然后挤开人群凑到凯亚的身边坐下,说道:
“凯亚队长,我是雷加的朋友。”
“哦。”塞琉斯带着些许怨言地调侃道,“我们都是雷加的朋友。”
玉霞摆了摆手,打断了塞琉斯的话语,“听他说,塞琉斯。有什么事吗?温迪。”
温迪细心将手中的莱雅琴挂置在腰后,向深感兴趣的凯亚解释道,“是这样的,为了感谢我给他写的故事,雷加说把凯亚欠他的酒转交给我。”
“这个混蛋!”凯亚当即忍不住痛骂了一句,“我早就把欠他的酒还完了。”
“埃?”温迪显得有些困惑,“他骗我的吗?”
“雷加最擅长蒙骗小女生,”凯亚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笑意,“你虽然不是小女生,但指不准他顺口就骗你了。”
“是这样吗?”玉霞质疑着说道,“我记得他点的酒太贵了,你老说工资请不起来着。”
“嘿!玉霞!”凯亚抱怨着说道,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人生如此多艰,请不要拆穿我。”
“那我今晚的酒钱有着落啦?”温迪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充满希望地说道。
“一杯,今晚顶多一杯酒。”凯亚说道。
他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温迪,看着那少年的模样,衣服有着近似元素精灵的外形,不禁皱起了眉头。
“等等,你成年了吗?”凯亚问道。
“成年了,真的成年了!”温迪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成熟稳重,但过于青春年少的声线给他带来了几乎为零的说服力。
“那我可不能请你喝酒了。”
凯亚的声音里有些惋惜,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之情,“请未成年人喝酒,要是让法尔伽团长知道了,我可就有大麻烦了。”
“应该是让琴知道了你会有问题。”塞琉斯故作正经地矫正道,“除非你能请动雷加搞定琴,比方说抱一下,平常严肃认真的琴就会脑袋空白什么都忘记。”
这番话引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甚至连隔壁桌的客人听到后也绷不住脸。
塞琉斯那故作庄重的话语仿佛具有感染力,迅速传遍了整个天使的馈赠,使得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
“当心点!菲利普前骑士团长知道了要砍你。”另一个塞琉斯的酒友,蒙德渔师楠塔克搬了张椅子坐过来,说道。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新一轮的哄笑,就算是温迪都笑得捂着肚子喘不过气。
“嘿,你们说,雷加到底拿下几个了?”蒙德渔师楠塔克颇为八卦地问道。
“没有完全搞定的,但差不多的我感觉有两个,琴和丽莎。”凯亚警剔地左瞧右看,小声说道。
“胡扯!”塞琉斯一拍桌子说道,“安柏那个小呆瓜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你真聪明。”他的姐姐玉霞说道,“要我说,一个都走不进雷加心里去。”
“或许吧。”凯亚说。
他一口饮尽杯中烈酒,埋怨着说道,“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应该管管雷加,捆绑住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蒙德城的小姑娘看他的时候,眼睛都闪闪发亮了。”
在场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连玉霞都不例外,只有温迪不笑了。
凯亚斜着眼睛瞟了眼温迪,心中想到他可能是风神巴巴托斯的忠实信徒,决定以后尽量避免在他面前开这种玩笑。
“今晚聊的开心。”他说着从桌上酒瓶里倒了杯新酒,递给温迪,“这杯我请。”
玉霞轻抿了一口蒲公英酒说道,“你们都忘了砂糖吗?”
“她不是阿贝多的助手吗?”塞琉斯疑问道。
“是,”玉霞点点头说道,“但我和她聊起雷加,她不自觉的脸色红晕。”
“唉。”
众人唉声叹气,想着雷加这混蛋真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