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加不得不承认,他在炼金术上似乎缺少了一点名为“灵性”的天赋。
他能够一板一眼地依照书中的描述复刻实验,但一旦遇到书中语义模糊或未详细说明的部分,他就感到难以琢磨和处理。
在他向图书管理员丽莎小姐倾诉这一困扰后,丽莎建议他不必急于现在专注于炼金术。她认为,雷加可以在他对元素力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知之后,再回过头来学习炼金术。
与此同时,丽莎小姐以一种优雅而大方的态度,向雷加开放了她的私人藏书。
比方说这个周末的上午,雷加就正处于丽莎的书房,翻阅着她笔记,从中查找一个整体性的炼金学习脉络。
“甜点时间。”那是丽莎慵懒的声音。
雷加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出书房,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椅子觉得舒服吗?”
丽莎轻声问,“要不要换一张?如果你觉得这张不够舒适的话。
她在书房里给雷加添了张椅子,在她的软椅旁边,共用一个书桌。
这种安排让雷加感到新奇,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小时候曾听说某些进步主义的学校采用过类似的布置方式——学生们围坐在共同的书桌旁,彼此分享知识和想法。
“挺好的。”雷加说。
丽莎从厨房端出几个精致的托盘,她准备了月亮派、帕蒂沙兰布丁,还有气泡酸梅汁。
月亮派是蒙德的传统美食,外皮酥脆,内馅香甜,有着淡淡的黄油奶香,口感扎实而风味浓郁。
而帕蒂沙兰布丁,则是丽莎于须弥求学时学会的甜点,散发着须弥蔷薇和帕蒂沙兰交织出的馥郁芬芳。至于气泡酸梅汁,它是由冰凉的气泡水调制而成,酸酸甜甜的味道沁人心脾。
雷加用叉子消灭了最后一块月亮派。
“多谢款待。”他由衷的赞叹,“真的很美味。”
“吃饱了就休息一会。”丽莎小姐轻轻地说,“记得享受人生哦。”
雷加在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图书馆附近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她看起来至多七八岁的样子。
小女孩身着红裙,白发梳成两撮辫子在脑后扎著,尖尖的精灵耳朵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背着一个小皮包,上面挂着个可爱的毛绒玩偶。
但他并不是在图书馆里见到的,而是看到骑士奥特从禁闭室里带出来的。
雷加同奥特碰了个拳,打了招呼。
“伙计。”雷加说道,“把那么小的孩子关禁闭,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该怎么和你说呢”奥特嘶了一声,揉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莉也这么觉得!”小女孩认可的插话说。
雷加半蹲下身,与可莉平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他说,“你叫可莉是吗?我是雷加。”
“你好!雷加哥哥,我听阿贝多哥哥提到过你。”
可莉点点头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铄着好奇和友善的光芒。
“要叫叔叔。”雷加轻轻摇头,纠正道。
“可是哥哥你看起来那么年轻”小可莉一脸不敢置信,歪着头打量着雷加,仿佛在怀疑自己看错了。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按年纪来说,我确实应该算是叔叔了。不过,如果你觉得‘哥哥’更亲切,那也可以叫我哥哥。”他说。
可莉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雷加的话,然后开心地说:“那我还是叫你雷加哥哥吧!”
“啊!对了!”
可莉突然想起了什么,兴奋地说道:“哥哥你从图书馆里走出来,是丽莎阿姨不对,丽莎姐姐的朋友吗?”
“是的,小可莉也是吗?”
“我也是!”她的眼睛弯成月牙,“丽莎阿姐姐是好人,会给可莉好吃的茶点!”
她的两道白发短辫伴随着动作在空气摇晃,灵动的尖尖长耳上有着细微的绒毛,让人情不自禁想摸一下,可爱的小圆脸泛着健康的红晕。
“可莉做错了什么呢?”他问。
“唔”可莉支支吾吾的说,两只小手食指尖碰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和紧张。
“可莉差点烧了一座山。”奥特摊开手,无奈的补充道。
“等等,你说什么?”
“你认真的?”雷加蹙起眉。
“可莉也不想的!”她把小手放在背后,低着头说道。
雷加把手放到自己的咽喉处,拇指按了按喉结,觉得教出这样的孩子的母亲,一定会是个大麻烦。
而在当天下午,他又和琴约了训练。
待到日落黄昏,橘红色的馀晖轻柔洒落大地,为蒙德披上纱衣。他们的战斗停歇,一同坐在果酒湖畔的沙滩上欣赏美景。
潮水哗啦啦的涌动,湖面闪铄着金色的波光粼粼,映照着天际红彤彤的云。
雷加开始是随意的坐着的,后来觉得不舒服,干脆翘起一条腿的半躺着,双手抱于脑后。
而琴则始终保持着她那优雅的姿态,双足并拢,侧身而坐。
“听说你喜欢读《少女薇拉的忧郁》?”雷加随口问。
“是丽莎和你说的吗?”琴不好意思的抬起手,佯装遮的是落日的一点馀光。
“那可不能告诉你。”他狡猾的回答。
琴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雷加没有刻意去哄她,而是笑着说,“你可以期待一下。”
“什么礼物?”琴回过头来问。
“等到下周你就知道了。”
雷加站了起来,绅士的伸出手扶着琴起身。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坏笑着问,“需要我帮你拍一下吗?”
“下流!”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雷加开怀大笑,让琴也有些忍俊不禁,笑着掐了他一把,嗔怪道:
“就会逗我开心。”
他们赤足沿着果酒湖的湖畔线行走,在细腻的白沙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然后被浪潮洗去。直至跨越石桥,他们在蒙德门口分别。
“明天见!”他把西风剑背于身后,挥了挥手。
琴将剑别在腰间,行了个古恩希尔德的告别礼。
“明天见,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