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不错。”吴长风看了一眼手掌，刚才接触的瞬间，能清淅感觉到山猫坚硬的头骨在掌劲下脆弱如纸，那股灼热劲力甚至透入颅内，造成了额外伤害。
他主动寻怪，不再追求最快击杀，而是刻意用铁砂掌应对。
山猫速度快，爪牙锋利，还带毒性，正适合锤炼掌法的精准度与瞬间爆发。
一掌接一掌，沉闷的拍击声在林间回荡。
汗水很快渗出，双臂因持续催动那股独特的灼热掌劲而微微发烫。
铁砂掌的熟练度稳定增长，但比起其他武功，涨幅似乎慢了一丝——并非系统扣减，而是这掌法对发力、运劲的要求更高，无法像刀剑枪棍那样依靠快速挥动来“刷”熟练度。
每一掌，都必须调动那股灼热刚劲，才有显著效果。
枯燥，且消耗更大。
但感受着双掌在一次次击打中越发凝实的力道，以及熟练度条缓慢而坚定的推进，吴长风耐着性子，一掌一掌地拍出。
从午后一直打到日头西斜。
当他一掌将最后一只山猫的头颅拍得陷入胸腔时，技能栏里，【铁砂掌（大成 10126/15000）】的数字终于停止跳动，满溢而出。
他喘着粗气，走到一旁小溪边，掬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缓解了掌心的灼热感。
“提升。”
熟悉的提示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铁砂掌》修炼至当前瓶颈，需配合“锻骨通脉汤”浸泡双手，进一步淬炼掌骨、贯通掌脉，方可突破至“圆满”境界。新药方已解锁。】
吴长风眉头一皱，点开新药方。
赤血藤（十年份）五钱、百年朱砂二钱、铁线草（带露）十株、烈阳花蕊三枚、地心乳三滴、无根水（晨露）一碗……林林总总十二样，不仅种类多了，年份、状态要求也更苛刻。
目光扫到后面预估的价格，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副药，药铺伙计之前闲聊时提过一嘴，市价大概在……三十两白银左右。
“三十两……”吴长风一阵无语。
之前突破大成花了十五两，现在圆满要三十两，那大圆满呢？岂不是要四五十两，甚至更多？
这铁砂掌强是强，但这花钱如流水的劲儿，也真是让人肉疼。
“以后这种明显是‘氪金武学’的玩意儿，还是得掂量着来。太浪费钱了。”他低声吐槽，看了一眼自己最近的收获。
随着怪物等级提升到18、19级，掉落的铜钱明显增多，偶尔还能爆出些散碎银子。
加之之前赶路时顺手清理了几波小规模的山贼，零零总总，背包里的白银又积累到了一百两出头。
“实力强了，刷钱速度确实快多了。”他心中感叹。
若还是在新手村杀野狗那会儿，想攒一百两，不知要熬到猴年马月。现在一路走一路杀，不知不觉就攒起来了。
可惜，现在身处荒郊野外，前后不靠，想找罗天成那样的土豪变现也找不到人。
这游戏地图太大，玩家分散，交易确实不便。
“只能先花掉了，反正到了武当山，用钱的地方估计更多。”他打定主意，收起面板，骑上休息好的黑马，朝着下一个可能有药铺的镇子赶去。
在天色彻底黑透前，他赶到了一个比石泉镇稍大些的镇子——青林镇。
镇门已闭，但凭借武人身份和些许银钱打点，守门的乡勇还是放他进了镇。
直奔镇上唯一还亮着灯的药铺“百草堂”。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就着油灯整理药材。
吴长风递上药方。
老者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一遍，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吴长风那双骨节分明、隐隐透着异样红润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锻骨通脉汤……客官练的是刚猛一路的外家掌功？”老者一边转身抓药，一边慢悠悠道，“这方子配伍凶猛，药力霸道，浸泡时苦楚不小，客官需忍耐些。”
“多谢提醒。”吴长风点头。
药材一味味称出，价格果然不菲。算下来，整整三十二两白银。
吴长风数出银两，心中再次腹诽这铁砂掌的烧钱属性。接过打包好的药材，他又在镇上找了家客栈，要了间带浴桶的上房，额外付钱让伙计用专门的药罐小心熬煮。
深褐色的药汤在木盆中翻滚，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隐隐还有股灼热感扑面而来。
吴长风将双手浸入。
“嘶——”
即便有所准备，那瞬间袭来的、仿佛将手插入熔岩般的剧痛，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皮肤、肌肉、骨骼，似乎每一寸都在被狂暴的药力撕扯、灼烧、重塑。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强行稳住心神，运转铁砂掌心法，引导这股霸道的药力渗入更深层的筋骨掌脉。
过程比上次更加漫长，也更加痛苦。
直到药汤颜色变得浑浊黯淡，温度降至微温，那非人的痛楚才渐渐消退。
系统提示如期而至：【条件满足，《铁砂掌》突破至圆满境界。】
【铁砂掌（圆满）。，掌力刚猛无俦，附带强烈“灼烧”与“碎骨”效果，对金属护甲、护体真气有显著破坏力。双手坚逾精铁，可硬撼寻常刀剑。】
属性加成再次飞跃！仅仅是圆满，臂力加成已堪比多门三流武功大圆满之和！
吴长风抬起双手，仔细端详。手掌皮肤呈现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指骨似乎都粗壮了一丝，握拳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这效果……真对得起那三十两。”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大圆满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期待感冲淡了花费巨额银两的心疼。
突破完毕，已是深夜。吴长风没有急着赶路，就在客栈住下，直接下线。
现实世界，他随便煮了碗面条填饱肚子，靠在沙发上休息片刻，缓解长时间游戏带来的精神疲劳。
半小时后，重新登录。
游戏里天色未亮。他盘坐床上，运转《混元功》，调和体内因铁砂掌突破而略显躁动的气血与真气，同时稳步提升内力修为。
窗外渐亮，他收功起身，下楼简单吃了点客栈提供的早点——几个馒头一碗粥，补充了虚拟躯体的饥饿值。
结算房钱，补充干粮清水，吴长风再次踏上征程。
青林镇距离武当山已然不远，按照地图估算，若全力赶路，次日傍晚前便能抵达山脚。但吴长风并不着急。
“反正武当山又不会长腿跑了。”他想着，依旧保持着之前的节奏：马跑累了，就拴好休息，自己去附近找怪刷新点，一边刷点零钱经验，一边修炼铁砂掌，积攒通往大圆满的最后一段熟练度。
只是这附近的怪物，多是山猫、野猪、毒蟒之流，虽然给的经验和钱稍多，但始终不掉落武功秘籍，让他颇感可惜。
“真想找个山寨刷一波……”他一边一掌拍碎一条毒蟒的七寸，一边嘀咕，“可惜这一路太平，没见着什么象样的匪窝。等下个城镇，得去看看悬赏榜，要是有顺路的通辑犯或者贼寨，正好去端了，说不定能爆点新武功。”
抱着这点念想，他耐着性子，将铁砂掌的熟练度一点点推向圆满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