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站在穿衣镜前,指尖抚过礼服上精致的银线刺绣。
或许是被卡兰德尔影响,他现在格外钟情蓝色,于是选择了一套宝蓝色的丝绸礼服,装扮很华丽,领口处镶崁着细密的珍珠母贝纽扣。
墨色短发精心向后梳起,完整露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凌厉的眉峰、挺直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一览无馀,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显露出几分迫虫的贵气。
卡兰德尔端着茶具出现在门口,目光在触及对方时微微闪动,虽然早就知道雄主容貌出众,但此刻盛装下的对方,简直耀眼到令虫窒息。
“这是你做的?”
雄子目光落在茶盘里精致的甜品上:“我记得你不会做点心。”
“为您学的。”
简单地回答了对方的疑问,卡兰德尔就着沉言的装束展开话题。
“看来,今晚对我来说注定煎熬。”
声音带着难得的调侃,伸手自然地勾住雄主腰带,将他往自己这边拉扯。
顺势把雌虫拥入怀里,沉言喉间发出轻笑:“这么不放心?”
“谁让我的雄主今天格外漂亮。”
卡兰德尔歪头,鼻尖轻蹭过沉言的脸颊,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落下若有似无的吻。
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明明鲜少如此亲密,却仿佛早已做过千百次。
享受地眯起眼睛,他抬手抚上雌君的侧脸,尾音带着勾子:“那要不要留个印记?好让所有虫都知道,我已经名雄有主了。”
“却之不恭。”
提议正中下怀,卡兰德尔低笑,温热的唇瓣沿着沉言的额角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他并不用力,只是轻柔地在那片肌肤上流连,留下若隐若现的味道,最后在锁骨处轻啃。
感受着颈间传来的酥麻触感,沉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么认真?”
“当然要认真。”
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得宣告主权,让所有虫都知道,这位最耀眼的阁下,心里装的是谁。”
他说着,指尖轻轻抚过刚才亲吻啃噬过的地方,那块皮肤已经留下了微红的印记,雪松般清冽的精神力随之弥漫开来,将雄子温柔地包裹。
这一次的气息比以往都要浓郁,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满意了吗?”沉言故意蹭了蹭他的指节,清甜的精神力若有似无地交织其中,与对方相互融合。
没有立即回答,卡兰德尔捧住他的脸,在那双含笑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吻短暂却缠绵,带着珍视的意味。
“还差一点。”
手指扣住对方的后脖颈,在他的额头轻啄。
“这里也要留下印记。”
任由指尖在自己颈间摩挲,感受着那份美好的亲密。当卡兰德尔的唇最终离开时,沉言故意皱起鼻子嗅了嗅:
“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了。”
“这样才好。”
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指尖轻轻划过雄子的衣领。
“早点回来,要是让我闻到其他雌虫精神力的味道”
他故意停顿:“您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这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都是沉言带给他的全新体验。
忍不住笑出声,沉言很享受被管束的感觉,在卡兰德尔唇上又偷了一个吻:“遵命,我的雌夫。”
……
与此同时,洛克家族的衣帽间内,希沃洛克平静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通体纯白的装束与他银白长发几乎融为一体。
上半身仅着一件设计精妙的白色束腰,丝缎面料以最精准的弧度紧紧收束,将他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也大胆地展露出他优美的锁骨与大片白淅的肌肤。
下半身的白色短裤外覆着数层轻薄如雾的白纱,形成一道优雅而圣洁的拖尾。
侍从机械地整理着薄纱,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记住家族的期望……”
“我知道该怎么做。”洛克突然打断,笑意消失,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
“不需要你来教我。”
侍从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道歉,只是沉默地继续整理。
洛克并没有什么羞耻心。
在战场上,他见过太多比肉体交易更肮脏的事。与那些在泥泞中腐烂的战友相比,用身体换取家族利益简直不值一提。
并不介意将身体当作工具,无论是用来握枪,还是用来取悦雄虫。
即便身着这样屈辱的装束,他的姿态依旧高高在上,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个平平无奇的任务。
“转身。”
这次洛克没有立即配合。
他缓缓侧身,束腰上的珍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目光却始终通过镜子注视着侍从:
“我指挥过千军万马,完成过数次光荣的战役。”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对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今晚的任务。”希沃洛克优雅地整理着束腰的系带。
“我会完成的很出色。”
他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这身精心设计的下流装束,恰到好处地展现着他身体的每一处优势。
几乎可以预见,当那些被欲望驱使的雄虫们看到这样的他时,会有多少虫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据为己有。
贪婪的目光会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流连,肮脏的念头会在那些尊贵的雄虫心中滋生。
而这,正是家族想要的效果。
凝视着镜中那个美丽得如同献祭羔羊般的自己,浅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微微侧身,束腰上缘的珍珠随之轻颤,白纱拖尾划出柔和的弧度,象极了美丽的新娘。
“只是。”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完美弧度:“传统的新娘似乎只需要一位新郎。而我今晚的任务,听起来更象是要取悦所有可能‘赐予’家族血脉的阁下?”
侍从似乎被这直白而尖锐的话刺中,他眼底浮现讥诮,很快恢复了刻板:
“您理解就好。家族需要的是最优质的血脉,至于过程……并不重要。”
镜中映出的身影,圣洁与诱惑诡异交融,宛如一场对婚姻神圣性的拙劣模仿。
“很好。”他轻声说,仿佛最终确认了作战计划。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