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卡兰德尔的自毁(1 / 1)

出院申请很快就被批准,毕竟是高等级雄子的要求,帝国医疗系统审批一路绿灯。

悬浮车平稳驶入沉言别墅的庭院时,卡兰德尔隔着车窗不甚在意地瞥了眼那栋米白色的欧式建筑。

雕花廊柱撑着弧形拱顶,露台围栏缠绕着鎏金纹饰,门前的喷泉正随着机械齿轮的转动溅起细碎水花。

比起塞缪尔别墅地下室的浓稠黑暗,这里精致得象个不真实的幻梦,可在他眼里,不过是换了个更华丽的牢笼。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被推进狭窄逼仄的笼子,或是扔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想起来便施舍一些目光,想不起来就任由他自生自灭,这是雄虫对待“所有物”最惯用的手段。

毕竟雌虫的身体素质极强,恢复能力也非常迅速,不会轻易死掉,军雌尤甚。

也因此,比起硬邦邦的雌虫,大部分雄虫会更喜爱纤细柔软的亚雌。

001早已提前将主卧旁的客房打理妥当,智能清洁机器人刚完成最后一遍消毒,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松木与鸢尾花混合的气味。

房间延续了别墅整体的欧式装璜,黄铜边框的落地镜映出全貌,宽大的四柱医疗床铺着丝绒床品,床头嵌入墙壁的光屏终端闪着微光,除此之外再无多馀装饰,干净得透着疏离。

“房间按标准整理好了,调用器在床头,有需要按一下我就会立刻过来啦~”

001欢快地转着圈,面屏上的两只绿豆眼都弯成了小缝。

卡兰德尔坐在轮椅上,指尖猛地攥紧了扶手的冷硬金属,指节泛白,不是囚笼也不是地下室,竟然是一间真正的明亮的房间。

过往的片段像淬了毒的针,趁他失神的间隙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十五岁那年,他攥着在垃圾星攒了三年的全部积蓄,买了张去帝国星的单程票,硬凭着远超常虫的体能和韧劲,从征兵点的嘲讽声里闯进军营。

此后十五年,他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从被轻视的“野崽子”熬成帝国上将。

在虫均年龄300岁的帝国星,刚成年的他,活成了军部最年轻的传奇。

他的双翅展开足有三米宽,光明女神蝶湛蓝的翅膜缀着细碎的光斑,在星空中划过的弧线,曾是边境战场上最让敌军胆寒的风景。

可塞缪尔彻底毁了这一切。那个手握权柄的雄虫贪婪得不加掩饰,第一次见面就用强硬的语气命令他:

“放弃军部的一切,做我的雌奴,乖乖供我取乐。”

卡兰德尔自然不肯,他的战场在宇宙,不是雄虫的后院。

拒绝的话语刚落,塞缪尔便怒不可遏地将他告上法庭,帝国向来视雄子为珍宝,为了讨好塞缪尔,毫不尤豫地放弃了他这个“无关紧要”的平民雌虫上将,当庭耻夺他的军权,宣判流放荒星。

可他连荒星的影子都没见到。

冰凉的针头刺进了后颈,肌肉松弛剂顺着血管迅速蔓延。

不过几秒,他便感觉四肢百骸象是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只能任由身体软瘫下去,被卫队随意扔进狭窄的金属笼。

囚笼冰冷压抑,笼外是卫队肆无忌惮的调笑声,笼内是他无法反抗的绝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屈辱的沉重,这是雄虫对付反抗者最阴狠的手段,先剥夺你的力量,再碾碎你的尊严。

药物效力渐渐减弱时,他终于能勉强活动指尖。

想到要被塞缪尔占有,成为他那些雌奴之一,卡兰德尔就恶心得浑身发抖。

囚笼里空无一物,连块尖锐的碎片都找不到,可他没有尤豫。

趁着车辆颠簸、卫队注意力分散的间隙,他强忍着脱力的眩晕,催动仅存的精神力,将右手强行幻化成虫形态的步行足。

那节状的足肢带着天然的尖锐末端,刚成型就刺破了小腹的皮肤,他却眼都没眨,反手将步行足狠狠捅进自己的身体。

生殖腔破裂的剧痛像海啸般席卷全身,他蜷缩成一团,鲜血汩汩流出,浸透了囚笼的底板,顺着缝隙滴落。

步行足拔出时带出的碎肉更是触目惊心。

可他咬碎了牙都没哼一声,只有额角的冷汗和颤斗的身体,暴露了那极致的痛苦。

这是他能想到的,守住尊严的最后办法。

当金属笼被抬进塞缪尔的卧室,雄子看着笼中漂亮的眼神桀骜的蝴蝶,兴奋得搓着手,迫不及待地打开笼门:“终于等到你了,我的新宠物 。”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卡兰德尔腿间的血污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步行足残影黏住,那刺目的红与狰狞的血肉,瞬间浇灭了所有兴致。

塞缪尔的脸猛地沉下来,兴奋转为暴怒。

他一把揪住卡兰德尔的头发将他拽出来,狠狠掼在地上,皮鞭雨点般抽在他的后背,皮鞋反复踹向他的腰腹,嘴里骂着“不知好歹的虫屎”。

因为药物作用,卡兰德尔连蜷缩防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承受着每一次击打,直到昏死过去,塞缪尔才厌恶地啐了一口,下令将他扔到别墅最阴暗的角落任其自生自灭。

但塞缪尔没打算真正放过他。

第二天,卡兰德尔在饥饿与伤痛中清醒,刚撑着墙壁坐起身,就被突然闯入的塞缪尔揪住了翅根。

那双手带着恶意的滚烫,死死攥住他湛蓝翅膜下的骨骼,疼得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反正也上不了战场,留着这对碍事的翅膀也没用。”塞缪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

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卡兰德尔瞳孔骤缩,拼命挣扎着想躲开,可身体还没从之前的殴打与药物中恢复,又有两只雌奴奉命死死摁着他,力气根本抵不过。

他能清淅感觉到翅根处的骨骼被攥得发响,每一次挣扎都扯动着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

因为雄虫力气不够,蝶翼始终没有被扯下,塞缪尔失去了耐心,他骂骂咧咧的从工具箱中掏出了一把斧头,狠狠对着翅根砍了下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翅骨断裂的剧痛瞬间穿透四肢百骸,比自毁生殖腔时的痛感还要剧烈百倍。

“不——!”

卡兰德尔终于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嘶吼,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身下的脏布。

塞缪尔却象是享受着他的痛苦,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继续用力撕扯虽然断骨,但仍连在一起的血肉,翅膜被撕裂的细碎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淅,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鲜血顺着翅根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两虫的衣衫。

卡兰德尔的挣扎越来越弱,视线渐渐模糊,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后背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曾经引以为傲的翅翼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刺骨的麻木感蔓延全身,连灵魂都象是被生生撕裂了一块。

这场噩梦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期间因为疼痛到麻木,卡兰德尔对身体疼痛的反应开始微乎其微,这让塞缪尔感到很无趣,于是挥挥手叫来了黑市直播。

一开始他们在塞缪尔的地下室里直播,后面雄虫认为自己的私生活被打扰,又挥挥手让黑市的虫把他带走,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酷刑,他已经重伤昏迷,睁开眼却已经被这个所谓的沉言雄子救到了医院。

……

“医疗床我提前调过初始角度,要是不合适,按这个按钮就能微调。”

沉言的声音轻轻响起,带回了飘远的思绪,透着温和的质感。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乳制品,脚步放得极轻,目光刻意避开卡兰德尔的伤处,没有半分窥探的意思。

“刚从医院出来,先喝点这个垫垫,等会儿晚餐给你做了清粥,好消化。”

卡兰德尔抬眼,撞进对方深黑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同情的怜悯,也没有算计的锐利,只有一种自然的温和,像春日通过窗棂的阳光。

可这温和越真切,他越警剔。

塞缪尔的狞笑、金属笼的冰冷、药物麻痹神经的昏沉、自毁时的剧痛、被生生扯翅的剜心之痛,还有那些满身伤痕、被锁在阴暗地下室眼神空洞的雌奴身影,全在记忆里翻涌,无时无刻不在警告他:

雄虫只会带来不幸。

眼前的客房或许只是暂时的恩赐,等新鲜感过了,冰冷的针头、无法反抗的凌虐,迟早会再次降临。

他喉间动了动,最终只是冷淡地开口:“放下吧。”

沉言没有多言,轻轻将营养液放在床头的矮柜上。指尖扫过床头的镇痛喷雾时,他特意将瓶子朝外挪了挪,让它在更易触及的位置,才轻声道:

“你先休息,有事随时叫001。”

说完便缓步退了出去,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门关上的瞬间,卡兰德尔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后背的疤痕与身体深处隐秘的旧伤同时传来钝痛。

抬手想去触碰后背,却又在半路停下。

他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鎏金纹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

沉言和塞缪尔或许有所不同,但本质都是雄虫。

而他不知道的是,沉言刚走出客房,就立刻拨通了光脑。雌父的下属哈伦沉稳地声音传来:“沉言雄子,有什么吩咐?”

“哈伦叔叔,帮我一个忙。”沉言的语气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利落与郑重。

“找到卡兰德尔上将的蝶翼,哪怕是碎片也要带回。”

光脑那头顿了顿,随即应道:“明白,我立刻动用所有渠道去找,最晚明天给您答复。”

挂了通信,沉言望着客房的方向,他特意在光脑上调看过卡兰德尔展翅战斗的影象,湛蓝的翅翼在硝烟中划破黑暗,每一次振翅都带着破局的锋芒,那是独属于战场强者的耀眼光芒。

这样的存在不该被囚于方寸之地,更不该因创伤而黯淡。他该回到属于他的战场,做那只展翅高飞的蝶。

后面的几日,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每天清晨,沉言会亲自送来温热的营养液,温度总控制得刚好入口。

上午远程会诊时,他会安静地站在角落,默默记下医生强调的“避免疤痕增生”“减少下体压迫”等注意事项,转头就让001把床铺换成了更柔软的记忆棉床垫。

送来的下午茶,也总能精准避开会刺激旧伤愈合的成分。

卡兰德尔起初全盘戒备,对沉言送来的东西一概保持距离。

直到有次他夜里被旧伤的刺痛惊醒,无意识地闷哼出声,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沉言拿着镇痛喷雾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听到动静,是不是旧伤又疼了?医生说这个喷雾能缓解。”

他没有贸然进来,只是举着药剂示意,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卡兰德尔认出了他手里的药品,那是星际医疗联盟最新研发的多效镇痛剂,对术后及创伤性疼痛效果极佳,因此价格昂贵。

他点头默许了对方的靠近,沉言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象是怕被目光烫到似的始终不敢直视对方,他想把碍事的睡衣脱掉,好方便涂药,但遭到了拒绝。

几轮劝说无果后,他索性强行扒去雌虫的睡衣,在对方凶狠吓人的目光中将药液均匀地喷在伤口处。

伤口太多了,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光看着就觉得浑身发冷,根本没有心思欣赏对方羞愤的表情和漂亮的身体,不敢想对方是怎么在这种折磨中熬过来的……

等他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终于直起身看向墙上的挂钟,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捶了捶酸痛的后腰,叮嘱表情复杂的雌虫早点休息后便转身离开。

那天夜里,卡兰德尔蜷缩在柔软的床铺最内侧,身体的痛感渐渐消散,心底那层冰封却没有丝毫松动。

不得不承认沉言的照顾足够细致,可这细致越到位,他越觉得是陷阱。塞缪尔的强硬是明刀,沉言的温或许就是暗箭,最终都要将他拖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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