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勃荣升总工、月入650巨款的消息,象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南锣鼓巷95号院,将贾东旭工伤带来的阴霾都冲淡了不少。当然,是相对而言。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爷拿着计算器(心里默算)噼里啪啦一顿猛按:“六百五!一个月六百五!一年就是七千八!我的老天爷!这……这得买多少斤白面多少斤猪肉啊!”他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铄着极度羡慕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来,看着自己那点死工资,唉声叹气。“解成啊,看见没?知识就是力量!就是金钱!你以后可得好好学……”
中院易中海家,气氛压抑。一大妈看着易中海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小心翼翼地问:“老易,王工……这升得也太快了,工资都快顶你半年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老高:“快?那是人家有本事!你眼红有什么用?”他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堵得厉害。王焕勃越是风光,就越是衬托出他的失败和无能。养老计划彻底破产,贾东旭废了,傻柱离心,现在连院里的话语权,也被这个年轻人绝对碾压。他感觉自己这个“一大爷”,彻底成了笑话。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恐慌和深深的挫败感,几乎将他淹没。
后院刘海中家,则是另一番景象。“嘭!嘭!”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哭嚎声夹杂着皮带抽打肉体的声音响彻夜空。“没用的东西!看看人家王焕勃!再看看你们!老子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废物!七级工!七级工顶个屁用!”刘海中把对王焕勃的嫉妒和对自己未能升八级的愤懑,全发泄在了两个小儿子身上。刘光齐躲在里屋,听着外面的惨叫,逃离这个家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西跨院王焕勃家,则门庭若市。许大茂第一个提着两瓶好酒和一只肥鸭上门道贺:“王工!恭喜高升!您可是咱们院……不,咱们全四九城的这个!”他翘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以后在厂里,还望您多多提携!”
傻柱也乐呵呵地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过来:“焕勃,可以啊!总工了!以后食堂招待餐有啥要求,尽管吩咐!哥们保证给你弄得妥妥的!”他是真心为王焕勃高兴,也觉得脸上有光。
连阎埠贵也厚着脸皮,拿着本旧书当礼物过来套近乎。王焕勃对来道贺的人一律客气接待,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知道,这些都是人情世故。
与西跨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贾家的凄风苦雨。
贾东旭吊着骼膊,呆呆地坐在炕上,眼神空洞。厂里给的300块赔偿和调岗后勤部工资提升到50块月薪,在巨大的医疗费和未来无底洞般的生活面前,虽然厂子会给报销医疗费以及后续治疔费用但还是杯水车薪。贾张氏不再大哭大闹,而是改成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无休止的咒骂和哀叹。
“天杀的易中海!断子绝孙的老绝户!克死我男人又克残我儿子!他怎么不去死啊!”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儿子被人害成这样,都没人管啊!”
“一个月五十块?够干啥的?棒梗要吃饭,淮茹肚子里的要生,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吃药,东旭后续的治疔和营养补充……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每当听到西跨院王焕勃那边的热闹动静,贾张氏的骂声就会格外尖利:“有钱了不起啊!当官了不起啊!看着我们家倒楣,一个个都看笑话!都不是好东西!”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默默流泪,伺候完丈夫伺候婆婆,还要照顾年幼的棒梗。她听着婆婆的咒骂,看着丈夫的颓废,再对比王焕勃的风光,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幽怨。如果……如果当初……她赶紧掐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易中海偶尔送来点粮食或几块钱,都会被贾张氏连骂带打地轰出去:“滚!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东旭能这样?拿着你的臭钱滚!”
易中海每次都灰头土脸地离开,心中对贾家的愧疚渐渐被厌烦取代。他知道,贾家这个坑,他是填不满了,也彻底失去了价值。
王焕勃并非对贾家的困境无动于衷,但他绝不会滥施同情。他让傻柱以他自己的名义,偶尔给贾家送点食堂的剩菜(其实是王焕勃让傻柱多做的),算是尽了邻居之谊。更多的,他不会做。升米恩斗米仇,对贾家这种白眼狼,帮得越多,麻烦越大。
院里众禽,在王焕勃这面“照妖镜”前,展现得淋漓尽致。有嫉妒,有巴结,有绝望,也有象傻柱这样保持着朴素的情谊。小小的四合院,俨然一个微缩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