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的喧嚣彻底褪去，城市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对于泡在录音棚里的苏见信而言，假期？不存在的。过去几天，他过著堪比高考冲刺般的生活，每天被李荣昊用“再来一遍”这句魔咒反复锤炼，感觉耳朵里都快长出茧子了。
好在，所有的“折磨”都有了回报，专辑的歌曲录制部分，终于全部杀青了！
回想起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苏见信脑海中除了李荣昊那张严肃脸和“再来一遍”的紧箍咒之外，就只剩下对最终成品的无限期待了。
剩下的，就是v拍摄，忙碌了这么久终于能享受享受了。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录音棚。苏见信嘴里叼著根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油条，懒洋洋地推门而入。
熬过了最紧张的录制期，他今天刻意睡了个小懒觉，神态轻松了不少。
控制台前，李荣昊早已就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音轨波形图——专辑已经进入了精细的后期混音和母带处理阶段。
他手边放著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显然又熬了个大夜。
“昊哥，早啊！给您带了早餐，老字号油条，趁热吃。”苏见信把手里提着的另一份早餐放在李荣浩手边空着的地方，语气轻快。
李荣昊从音轨的世界里勉强拔出注意力，瞥了一眼油条，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视线又迅速粘回了屏幕，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飞快操作，时不时戴上耳机凝神细听某一段落。
苏见信对他的工作狂状态早已见怪不怪，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区，舒舒服服地瘫坐下来，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了游戏图标。
一时间，录音棚里只剩下李荣昊点击鼠标的清脆声、苏见信游戏音效（调低了音量）以及他偶尔忍不住爆出的低语：
“哎呦我去！这打野会不会玩！”
“漂亮！哥们儿这波五杀！牛逼！”
“昊哥你看我这操作呃，算了，您忙。”
偶尔，当李荣昊遇到某个段落拿不定主意，比如某处和声的强弱比例，或者某段鼓点的混响深度时，他会抬起头，喊一嗓子：“见信，过来听一下这段，感觉人声是不是再往前推一点点？”
苏见信便会暂停游戏，凑过去，装模作样地听一会儿（其实大部分时候听不出太大区别），然后根据李荣昊提供的选项a或b，凭感觉选一个：“嗯我觉得b好点，听起来更通透？”
李荣昊有时会采纳，有时则会皱着眉再调整一番，两人进行一番简短的技术探讨。
快到十点的时候，录音棚的门被推开，杨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看到棚内的景象——李荣浩深陷音轨海洋，苏见信瘫沙发上打游戏，她连眉毛都没挑一下，显然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
她没打扰李荣昊，径直走到沙发区，在苏见信旁边落座，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和公司文件，键盘敲击声清脆利落，自成一道风景线。
过了一会儿，李荣昊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端著那杯冷掉的咖啡，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拿起已经微凉的油条啃了起来。
“后期做得怎么样了？李老师。”杨蜜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关切地问。
“整体很顺利，”李荣昊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编曲、混音都在按计划进行，母带处理还得再精细打磨一下。保守估计，再有个半个月，成品就能全部出来。”
杨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辛苦您了，李老师。这段时间真是没日没夜的。”
“拿钱办事，应该的。”李荣昊摆摆手，难得地话多了一些，“而且，说实在的，做这张专辑，我是乐在其中。歌好，怎么做都带劲。这张专辑的质量，我有信心。”
杨蜜再次真诚地道谢：“还是要谢谢您，精益求精。”
这时，李荣昊看向一旁又开始“冲锋陷阵”的苏见信，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底：“哎，别玩了！说正事！歌是录完了，v呢？有什么想法没？杨老板说帮你请导演。”
苏见信正打到关键团战，头也不抬地敷衍：“啊？v？随便拍拍呗，找个漂亮的景区，我和美女散散步，唱唱歌，多唯美”
杨蜜没好气地合上电脑：“苏见信！你给我认真点！v是专辑的门面，是视觉化的第二次创作！能随便吗？”
苏见信这才悻悻地放下手机，抬起头，脸上却换了一副“早有预谋”的笑容，眼神里闪著狡黠的光：“蜜姐，看您急的！我开玩笑的！关于v嘛，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不成熟的想法。”
杨蜜和李荣昊都看向他，等着他的“高见”。
苏见信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的想法就是，蜜姐，下午您有空的话，把咱们公司所有签约的、形象好、气质佳的女艺人，都召集到公司大会议室呗？”
“噗——”李荣昊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见信。“所有女艺人？你小子想干嘛？选妃啊？！”
杨蜜也愣住了，秀眉微蹙，疑惑地问：“所有女艺人？你召集她们干嘛？拍大合照做宣传？”
“非也非也！”苏见信摇晃着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说，“v嘛，不得有伴舞和剧情演员？咱们公司美女如云，资源内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这也是给新人露脸的机会，蜜姐您说是不是？”
杨蜜盯着苏见信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假公济私”的痕迹。但苏见信一脸“我全是为了公司、为了艺术”的正气凛然。
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既能节省预算，又能带动公司新人曝光，还能制造话题——“嘉兴传媒群芳争艳，助力苏见信新专辑v”，听起来就很有看点。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你这个提议倒也算合理。我下午就安排一下。”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些新人适合哪些歌曲的风格了。
苏见信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沉稳：“那就麻烦蜜姐了！我相信，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在我们的精心挑选下，这张专辑的v，一定会成为点睛之笔！”
李荣昊看着苏见信那副得意样，又看看似乎被说服的杨蜜，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啃他的油条，内心os：
“这小子套路是越来越深了。不过下午好像可以去看看热闹？” 他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看好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