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公寓。看书君 埂歆醉快苏见信生物钟使然,早早醒来。如今他贵为公司“二当家”(自封),嘉兴传媒仅次于杨蜜的排面艺人,早已过了需要打卡坐班的阶段。
但人有时候就是“贱”,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睡到日上三竿,他却偏偏醒得比闹钟还早,心里还惦记著录音棚里那未完成的专辑。
“哎,劳碌命啊!”他嘟囔著爬起来,一番洗漱后,精神抖擞地出了门。“哥这敬业精神,想不红都难啊。”
当他再次来到ky professional录音棚时,发现李荣昊已经在了,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显示《水星记》的后期制作已接近尾声。
听到动静,李荣昊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难得带着一丝工作带来的兴奋光芒。
“来了?正好,《水星记》的初步混音差不多了,你来听听看,给点感觉。”经过昨天的相处,李荣昊的语气比昨天更随意了些。
苏见信凑过去,戴上监听耳机。经过李荣昊处理的《水星记》,音场更加开阔空灵,人声与伴奏的融合度极高,他演唱时的细节和情感被放大得更加动人。听完一遍,苏见信由衷赞叹:“李老师,牛!这感觉太对了!比我现场唱的时候还要有味道!”
两人就几个细微处的处理又讨论了一番,气氛专业而融洽。
正当他们就一个混响参数交换意见时,录音棚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嗒、嗒、嗒”声——那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门被推开,杨蜜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紧身针织衫,搭配一条惹眼的红色皮质短裤,长靴勾勒出完美腿型,妆容精致,整个人干练又时髦。
她看到两人正在忙,也没打扰,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开始处理事务,但耳朵显然在留意著这边的动静。
讨论告一段落,李荣浩保存工程文件,转向杨蜜:“杨老板,早。”
杨蜜收起手机,笑着点头:“李老师早,辛苦您了。看来进度不错?”
“很顺利。”李荣浩言简意赅,目光转向苏见信,“聊聊剩下的歌吧。你昨天说另外七首有想法了?”
苏见信精神一振,从随身背包里(其实是假装从包里,实则是系统空间取出)拿出三份新鲜“出炉”的、墨迹仿佛还未干透的歌谱和歌词文件。
这得益于昨晚他与系统长达两小时的“友好”交流,他用尽毕生所学(吐槽功力),与系统对喷两小时,但是系统很顽强,导致他并没有在那场骂战中获胜。
只能含泪吞下战果,成就-初试锋芒奖励的10次抽奖(三首歌+两项语言技能(韩语+英语)+五次谢谢惠顾)。
“李老师,蜜姐,这是我为专辑准备的另外三首新歌。”苏见信将歌谱递过去,脸上带着自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李荣浩接过,率先翻看。他看得很快,专业的目光扫过旋律线条和歌词意境。
第一首,《你最珍贵》。一首旋律优美、情感真挚的情歌对唱曲目。李荣浩点了点头,小眼睛里露出欣赏:“嗯,旋律流畅,歌词温暖,适合传播,市场接受度高。不错。”他看了一眼苏见信,“打算找女歌手合唱?”
“有这想法。”苏见信瞄了一眼杨蜜。
杨蜜接过话头:“嗯,这首歌可以考虑。陈潇那边已经在接触了,如果合适,可以作为专辑主打之一。”
李荣浩继续看第二首,《孤独患者》。这首歌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忧郁和自嘲,歌词深刻描绘了现代人内心深处的孤独感,编曲空间很大。
李荣浩看得更仔细了些,手指甚至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半晌,他抬起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首很好。有深度,有格调,能展现唱功和情感表达能力。是能拿奖的作品。”
得到李荣浩如此高的评价,苏见信心里乐开了花,表面矜持:“李老师过奖,还得靠您妙手打造。”
杨蜜也凑过来看了看歌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苏见信能写出这种深度的作品。
接着,李荣浩翻开了第三首歌谱——《大展鸿图》。
只看了一眼歌名,李荣浩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当他继续看下去——那简单到近乎洗脑的旋律循环,那直白得宛如口号般的歌词(充满各种“鸿图”、“辉煌”、“必赢”之类的辞汇),以及标注著“气势磅礴、循环轰炸”的编曲建议时
李荣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那双小眼睛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神色,紧紧盯着苏见信,仿佛在确认:“你是认真的?没拿错歌谱?或者这是你写给某个商场开业庆典的定制曲?”
苏见信迎着他的目光,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又无辜:“没错,李老师,就是这首,《大展鸿图》,我打算收进专辑里的。”
一旁的杨蜜敏锐地察觉到李荣浩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李老师,怎么了?是这首歌不太行吗?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收歌,公司有预算!”
李荣浩放下歌谱,苦恼地揉了揉眉心,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委婉地说:“杨老板,倒不是‘不行’。前面两首,《你最珍贵》和《孤独患者》,都是难得的佳品,水准很高。但是”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指向《大展鸿图》的歌谱,“但这首从艺术角度来说,它简直就是一坨[哔——]啊!”
他再次转向苏见信,语气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最后的挣扎:“见信,我能问问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它和另外两首嗯,风格和品质差异如此巨大的歌,放在同一张专辑里?这这会拉低整张专辑的格调啊!”
苏见信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和强大的内心)。他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仿佛洞察了市场玄机的表情,侃侃而谈:
“李老师,蜜姐,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从市场传播的角度看,这首歌旋律简单、节奏鲜明、歌词朗朗上口,极具洗脑性和传播度”
“我相信,一旦推出,它的传唱度绝对能杀进专辑前三!甚至可能成为现象级的‘神曲’!现在的市场,需要这种能快速抓住耳朵、带来最直接情绪价值的作品。有时候,‘土到极致就是潮’,另辟蹊径,或许能有奇效。”
他内心os则在疯狂刷屏:“我能告诉你们这歌前世火遍广场舞和各大企业年会吗?我能告诉你们这‘土嗨’旋律有让人过耳不忘的魔力吗?乐子人的快乐你们不懂!黑红也是红!有争议才有热度!我这叫战略眼光!”
李荣浩看着苏见信那笃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想从专业角度再反驳几句,但看到对方一副“我意已决”的架势,又想到对方毕竟是出钱的人,他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行吧,你是歌手,你说了算。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尽力把它‘制作’出来。” 他把“制作”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接下了一个艰巨的挑战。
杨蜜在一旁听着,虽然也对《大展鸿图》的歌名和风格心存疑虑,但她更相信苏见信身上那种总能带来“意外之喜”的玄学体质。
她决定静观其变,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专辑的整体风格平衡,李老师您多费心把控。”
苏见信见状,立刻打蛇随棍上:“放心吧蜜姐,李老师!我有预感,《大展鸿图》肯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来,李老师,我们先试著录一下《孤独患者》找找感觉?”
李荣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脑海中那魔性的旋律,重新戴上耳机,恢复了专业制作人的冷静:“好,进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