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一片漆黑,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麦克风隐约可闻。一束冰冷的追光,骤然打下,精准地笼罩在舞台正中央那个身影上。
苏见信站在那里。
他整个人透著一股精心雕琢的“狼狈”。那身花费巨资定制的黑色西装,经过修改此刻被他穿在身上极度不合身,肩线歪斜,袖口过长,衣角带着刻意揉搓出的褶皱,像是经历了某种折磨。
头发用大量发胶抓出一种被汗水浸透后的凌乱湿漉感,几缕发丝紧贴在额角和鬓边。化妆师用高光膏和卸妆油在他额头、鼻尖、鬓角,甚至锁骨凹陷处打造出亮晶晶的汗渍效果,在追光下闪烁著不安的光泽。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嘴唇微张,胸口微微起伏。
这形象,与总决赛舞台应有的光鲜亮丽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在后台崩溃后误入舞台的“失败者”。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信哥这造型是被打劫了吗?】
【这西装怎么像偷穿别人的?还是刚跟人打了一架?】
【满头大汗?还没唱就虚了?总决赛压力这么大?】
【这氛围不对劲!但我好期待!】
【来了来了!信哥又要开始作妖了!】
【评委席都懵了,哈哈你看张艺星的表情!】
观众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评委席上,张艺星、华辰羽等人也面露诧异,交头接耳,显然没料到苏见信会以这样一种“落魄”的形象登场。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压抑的钢琴前奏响起,在黑暗中蔓延开。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赫然打出歌曲信息——
《浮夸》
演唱:苏见信
词曲:苏见信
歌声起,苏见信的声音不再是平日清亮或戏谑,而是一种带着沙哑、疲惫,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低语,仿佛在压抑著巨大的情绪: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嘴巴却在养青苔”
他站在原地,几乎没有动作,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歌声里充满了怀才不遇的落寞和自嘲。
那身不合身的西装和汗湿的头发,此刻完美契合了歌词中那个渴望被关注却又无人问津的小人物形象。
【弹幕】
【居然是粤语诶!很久没有好听的粤语歌出现了!】
【这声音好压抑!起鸡皮疙瘩了!】
【歌词扎心了!信哥在唱自己吗?】
【这状态!代入感太强,我已经开始eo了!】
【和造型绝配!他是不是在演?】
音乐节奏逐渐加快,鼓点加入,情绪开始堆积。苏见信的歌声也随之扬起,带着越来越多的不甘和质问: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很不安怎去优雅”
唱到“你当我是浮夸吧”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
他向前踉跄一步,手臂有些僵硬地张开,那个动作既像拥抱,又像挣扎。汗水(特效妆)在灯光下更加清晰。
【弹幕】
【眼神变了!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个动作设计得好!那种挣扎感!】
【这动作有点心酸又有点吓人!】
【华辰羽坐直了!邓子琪捂嘴了!】
【信神!信神!信神!信神!信神!信神】
歌曲进入最激烈、最癫狂的副歌部分!苏见信彻底“疯”了!
他猛地扯开本就松垮的领口,露出更多“汗湿”的锁骨,在舞台上开始一种看似混乱、实则精心设计的踱步和旋转。他的动作幅度变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时而双手抱头,时而手指插入发间,时而对着虚空嘶吼:
“世上还赞颂沉默吗?不够爆炸!”
“怎么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他的演唱技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真假音转换流畅,高音部分不是单纯的嘹亮,而是带着一种撕裂感的呐喊,将那种渴望被关注、不惜用“浮夸”来掩饰内心不安的情绪推向了极致!
他的表情扭曲,时而痛苦,时而癫笑,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世界里。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和凌乱的湿发,不再是狼狈,反而成了这种病态美学的最佳注脚。
【弹幕海啸】
【疯了!彻底疯了!疯子!】
【这高音!这情绪!我人没了!
【这歌词太敢写了!直击灵魂!】
【原创能写到这份上,唱到这份上,我服了!】
【评委全体起立了!牛逼!】
【起鸡皮疙瘩了,他在演那个状态!】
最终,在一连串近乎窒息般的密集歌词和情绪宣泄后,音乐戛然而止。苏见信用一个几乎破音、带着哭腔的嘶吼,唱出最后一句:
“别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
【弹幕瞬间被这声呐喊刷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跟着喊出来了!)】
【我的天灵盖!!!飞了!!!】
【这声呐喊!灵魂都在颤抖!】
【声带撕裂唱法!太震撼了!】
【眼泪直接飙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
尾音落下,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动,踉跄著后退一步,单手扶住立麦,低着头,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顺着脸颊滑落的汗水。追光依旧打在他身上,将那副“狼狈”的身影定格。
全场死寂。
足足三秒钟后,如同火山爆发般,震耳欲聋的掌声、尖叫、口哨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 所有观众都自发地站了起来!
评委席上,张艺星激动地拍著桌子,华辰羽眼中满是惊艳和震撼,邓子琪眼眶泛红,林俊介则用力地鼓著掌,不断点头。
苏见信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癫狂和痛苦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得意。
他微微鞠躬,灯光洒在他汗湿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西装上,仿佛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浮夸”盛宴,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骰子,已然掷出。这次是豹子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