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的车一路平稳行驶,最终驶入了一个大型影视园区。周围随处可见各种节目的logo和忙碌的工作人员,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搞事业”的紧张感。
下了车,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热情地将杨蜜、曾佳和苏见信引向录制大楼。显然,杨蜜作为飞行嘉宾,待遇是不同的,制片人和导演——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戴着黑框眼镜、充满活力的导演,岑俊一已经亲自在门口等候了。
“蜜蜜,欢迎欢迎!一路辛苦!”岑导笑着上前握手,态度热情又不失专业。
“岑导您太客气了,还亲自下来。”杨蜜也换上职业化的笑容,与岑俊一和制片人寒暄起来。
曾佳在一旁适时地补充几句,气氛融洽。苏见信知道,这位岑导在选秀领域颇有建树,看来节目组是花了心思的。
苏见信很识趣地落后半步,扮演着安静的美男子背景板,但耳朵却竖得老高,心里琢磨著:岑俊一?听说他搞节目很有想法,就是不知道这次情人节特辑会玩出什么花样。
寒暄了几句,岑俊一的目光自然地落到了杨蜜身后的苏见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职业性的审视和欣赏(主要是对镜头感的直觉):
“这位就是蜜蜜你特意推荐的新人?苏见信是吧?形象非常出色,很有辨识度。” 他的评价很直接,带着选秀导演特有的敏锐。
苏见信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露出一个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
“岑导好,制片人好,我是嘉兴传媒的新人苏见信,请多指教。态度谦逊,语气诚恳,配上那张脸,杀伤力不小。
岑俊一笑着点了点头:“气质不错,放松点,待会儿采访和录制拿出自然状态就好。”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吩咐道:“小张,带这位苏老师去新人准备区,办理一下手续,准备接下来的初采访和定妆照。”
“好的岑导。”助理小张应声,然后对苏见信做了个请的手势:“苏老师,请跟我来。”
苏见信看向杨蜜,杨蜜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跟着去。苏见信这才对几位大佬再次欠身,跟着小张离开了。
拐了几个弯,穿过忙碌的走廊,小张将苏见信带到了一个挂著“新人候场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苏老师,里面都是这期新加入的成员,您先在这里休息等候,稍后会有编导老师过来叫名,依次去做初采访和拍宣传照。”
“好的,谢谢张老师。”苏见信礼貌道谢,推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一股混合著发胶、香水和小鲜肉特有青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很大,类似一个排练厅,四面墙都是镜子。
此刻,里面或坐或站,大概有十几二十个年轻男孩,年纪都在十八九岁到二十出头的样子,个个打扮得时尚新潮,发型精致,脸上带着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表情。
苏见信的闯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表面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无他,实在是苏见信这张脸的辨识度和冲击力太强了。
在娱乐圈,帅哥并不少见,但帅到苏见信这种程度,仿佛自带聚光灯,将“骨相优越”和“皮相惊艳”结合得恰到好处的,还是凤毛麟角。
他今天只是简单穿了身运动衫,素颜,头发也只是随手抓了抓,但那种经过岁月(两世为人?)沉淀的随意感,以及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或许是厚脸皮?)气质,在这群精心雕琢的“成品”小鲜肉中,反而有种格格不入又异常醒目的魅力。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几分。不少男孩都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好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和嫉妒。
苏见信倒是很淡定,他环视了一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嗯,这个眼睛挺大,可惜鼻梁有点塌那个个子挺高,就是肩膀窄了点哇,这个妆画得比蜜姐还浓,不怕出汗花掉吗?啧,整体质量还行,但跟小爷我比起来”
他内心暗戳戳地进行了一番“颜值评估”,最终得出结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不是他盲目自信,而是硬体差距确实明显。原主这具身体的外形条件,绝对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级别,之前糊穿地心纯粹是技能点和性格问题。
他找了个靠角落的空椅子坐下,尽量降低存在感。但有些人,天生就是焦点,想低调都难。
很快,一个长相偏可爱型、染著栗色头发的男孩主动凑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嗨,你好,你也是新来的选手吗?我叫林乐,快乐的乐。”
苏见信抬起头,露出一个友善但不算热情的笑容:“你好,苏见信。”
“苏见信?名字挺好听的。”林乐很健谈,自来熟地在他旁边坐下,“你是哪个公司的呀?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嘉兴传媒。”
“嘉兴?杨蜜老师那个公司?”林乐眼睛一亮,音量都下意识提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个人也看了过来。“哇,那你岂不是杨幂老师亲自带来的?”
苏见信含糊地“嗯”了一声,不太想多聊这个话题。
但林乐显然很感兴趣,又压低声音问:“兄弟,看你条件这么好,之前是不是拍过戏啊?或者参加过别的节目?”
苏见信心里翻了个白眼:拍过,全是查无此人的配角。参加过,海选都没过。但他嘴上还是谦虚道:“没有,纯新人,来学习的。”
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反而更让人觉得他有背景。周围打量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探究。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女编导走了进来,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一下,我叫到名字的,跟我去隔壁房间做初采访和拍宣传照。”女编导声音清脆,开始念名字:“王子璇、李民昊、孙艺涵”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们立刻紧张起来,整理着衣服和发型,跟着编导出去了。剩下的则更加焦躁不安,不停地照镜子或者低声交谈。
苏见信倒是老神在在,甚至有点无聊。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跟系统“吵架”。
“喂,坑货系统,看到没?这都是竞争对手!岑导一看就是要求很高的!你就真忍心只给我一首《分手快乐》?再来首情歌应应景会死啊?”
【奖品已发放,宿主请自力更生。】系统的回复冰冷无情。
“我自力更生你个泡泡茶壶!等著吧,要是小爷我这次搞砸了,回去就忽悠蜜姐给我接个《富婆去哪儿》的综艺,专门气死你!”
【系统并无情绪模块,祝宿主综艺之旅愉快。】
苏见信:“” 算了,跟这人工智障生气不值当。
就在他跟系统进行毫无营养的“脑内互怼”时,女编导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个,苏见信。”
苏见信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刹那间,房间里几乎所有剩余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运动衫领口,脸上恢复那种看似谦和、实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表情,跟着编导走出了房间。
真正的“考验”,这才刚刚开始。而他唯一的武器,除了这张脸,就是一首在情人节显得格外扎心的《分手快乐》。岑俊一导演那双专业的眼睛,可不会只盯着脸看。
想想,还真是刺激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