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舞长空刚刚动手的时候,羽宸直接开启了言灵,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凝滞、延展,舞长空的动作,也在他的眼中被放慢到了极致。
羽宸并未托大。舞长空毕竟是一名魂帝而魂帝的一击,哪怕再随意,也绝非一个一环魂师可以阻挡的。
在木剑及身前最后一瞬,羽宸身形以一个精妙到毫厘的幅度侧转,木剑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在外人眼中,羽宸象是被舞长空的速度所震惊,最后反应过来勉强躲过去一样。
“竟然,竟然躲过去了,这个家伙这么强的吗!”场外的谢邂看到羽宸躲过这次攻击,心中震惊,面对这一击,谢邂清楚的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舞长空收剑而立,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色。“不错。”他言出必践,一击即止。
最后一场,羽宸对谢邂。
谢邂脸上带着明显的苦涩:“舞老师,我……能认输吗?”他见识过羽宸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刚才鬼魅般的闪避,毫无胜算。
“不行。”
听了谢邂的话,舞长空冷冷的拒绝,随后宣布战斗开始。
“开始!”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眼见战斗不可避免,谢邂也不再避战。
手掌一挥,光龙匕出现在手中,脚底黄色魂环闪动!
下一刻,谢邂手中的光龙匕上,闪铄着凌厉的金色光芒,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向着羽宸的胸口瞬间刺来!
不过在羽宸眼中,谢邂此时的速度还不够看,羽宸仅仅点燃黄金瞳连言灵都没有使用,就将谢邂的动作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速度尚可,但意图太明显。”
“还有你是一个敏攻系魂师,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下,不要象一个战魂师那样直接冲过来,这样只会显得你很愚蠢。”
简单评价一句,羽宸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身,光龙匕便贴着身侧刺空。
就在谢邂前冲之势未竭、调整重心的瞬间,羽宸动了,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黑色刺猬长发在动作间微微扬起,露出下方平静的金色眼眸,右手在身侧虚握从魂导器中拿出了一柄修长的武器。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剃刀,刀身古朴,刃长背厚,通体散发着内敛的暗金色泽。
“武器?不对,难道是魂导器!”
魂师战斗中单纯使用武器的人很少,但使用武器型的魂导器倒很是常见。
谢邂一惊,急忙变招。
只见羽宸手腕微动,剃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刀身横扫,带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寸长,一寸强。
长兵器的攻击范围优势尽显,谢邂的光龙匕根本够不到羽宸,便被迫扭身,狼狈地躲开这一记横扫。
谢邂落地未稳,羽宸的剃刀已如影随形。
剃刀在羽宸手中灵巧异常,或点、或拨、或压,始终控制着两人间的距离,让谢邂如同陷入泥沼,空有速度却无法发挥。
他几次试图凭借敏攻系的爆发突进,都被那恰到好处的剃刀轻易拦住。
终于,谢邂忍受不了一直被压制的状态,瞅准一个机会,魂力爆发,脚下光龙匕上金芒大盛,速度陡增,几乎化为流光直刺羽宸中线。
这是他全力一击。
羽宸眼中金芒微闪,黑色的发丝因骤然凝聚的气势而显得更加锐利。他不闪不避,向前猛地一刺!刀背向前,却因长度优势,后发先至。
“铛!”
一声闷响,剃刀的刀背精准地劈在谢邂前冲的手腕上。
一股酸痛透入,谢邂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光龙匕脱手飞出。而他前冲的势头未尽,咽喉前方半尺处,已是那柄剃刀冰冷的暗金色刀背。
胜负已分。
全场寂静。
场中央,黑发少年持刀而立,长发自然垂落,与手中古朴的剃刀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沉静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锋芒。
从取出剃刀到结束战斗,羽宸脚步未曾移动分毫,仅凭一柄长兵器和精妙的距离控制,便让敏攻系的谢邂毫无还手之力。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魂技,就将谢邂这个18级魂师死死压制!
望着这一幕,操场上的其他学员,都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羽宸,双眼中满是惊讶。
甚至连舞长空,都一改往日的淡定高冷,心里微微有了点波澜。
“比试结束。”舞长空的声音打破寂静,更冷了几分,“你们知道,你们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字字如冰:“朽木不可雕!”
“难怪你们在五班。但即便你们是废铁,我也要将你们百炼成钢。唐舞麟的武魂是蓝银草,公认的废武魂,但他的名次是第三。”
他的目光扫过羽宸,顿了顿,“而有人,甚至还未展现出全部实力。”
“现在,其他人解散,回去休息,下午进行冥想理论课。”舞长空下令,随后看向场中三人,“羽宸、谢邂、唐舞麟,跟我来。”
羽宸面色平静,黄金瞳重新变为黑色的眼眸,跟随舞长空离去。
只有谢邂揉着发麻的手腕,看着前方那个黑发挺拔的背影,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只剩下一股强烈的不甘和……隐约的服气。那把长刀和它的主人带来的压迫感,他亲身体会到了。
舞长空办公室。
“羽宸、谢邂、唐舞麟,你们三个,算是五班里最出色的三人,因此,之后你们将代表五班,参与后续的升班赛!”
“虽然你们现在是五班,是垫底的班级,但击败前面的班级,就可以交换班级前缀,成为四班三班,乃一班!”
“甚至于,你们还可以越级挑战更高年级的班级,一旦获胜,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
望着面前的三人,舞长空也交代了找来三人的来意。
“放心吧,舞老师,我们一定可以一路打穿一年级!”
“毕竟,要不是被人连累,我本来就应该被分到一班了!”
听到舞长空的话,天晴了雨停了,谢邂觉得自己又行了,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自信满满的接茬道,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心里显然对龙恒旭,以那种可笑的理由赶来五班心中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