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想起奶奶。
奶奶生前对她很好,为了奶奶的遗愿,她选择了顺从。
可她哪里会取悦男人?
乔璟忍着哽咽,说:“我不会。”
纪云忱挑了挑眉,“你是医生,男女的身体构造你最了解,实在不行,我给你放点教材现场学也行。”
乔璟缓缓攥紧掌心,深吸一口气,“不用,我自己来。”
豁出去了。
她走到男人面前,腿打开,骑坐在他身上,一双素白的手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游走了起来,动作生硬笨拙,偏能勾起对方最原始的欲望。
纪云忱匿在半明半暗里,呼吸沉了又沉。
他掐住乔璟白淅细软的腰肢,喉结滚动,“吻我。”
乔璟不想吻别的女人留下过的痕迹,可现在由不得她。
她闭上眼,吻向男人的唇。
纪云忱身体一紧,手掌扣住乔璟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主动权回到他手里。
他象是一头不知餍足的兽,贪婪索取乔璟的一切美好。
乔璟只能被迫承受。
温度不断上升。
乔璟不着寸缕被男人压在沙发里,眼神逐渐地迷离,就在最后一步时,对方突然掐住她脖子,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
“如果今天拍下这镯子的不是我,是纪野或者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会乖乖就范?”
乔璟陡然清醒。
纪云忱虽然是在问她,可实际上,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这么想她了。
大概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还很随便。
可以被肆意玩弄。
乔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顺着纪云忱说他想听的话,可自尊常常将人拽着。
她迎上男人冰冷的目光,倔强地说:“是,我就是这么不择手段,换谁都一样,纪总赶紧做吧,我还要回家。”
这无疑惹怒了纪云忱。
纪云忱的脸色一寸寸阴郁,周身散发可怖的气息。
他捏住乔璟下巴,眼里一片讥讽,“原以为乔医生清高自爱,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而后冷冷甩开乔璟,进了浴室——
“拿着你的镯子,滚。”
乔璟望着男人冷漠的背影,眼角滑下泪水。
她的清高和自爱?
今晚不是已经被他给亲手践踏,揉碎了吗?
他们这算是互相憎恶了,今后应该不会再有纠缠了。
没关系,只要能拿回奶奶的镯子就好。
这是最好的结局。
乔璟争点气,不准哭!
乔璟一遍遍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可视线却愈发模糊,她胡乱地穿上衣服,拿着镯子落荒而逃。
浴室里。
纪云忱听到关门的声音,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
倾刻间,血贱了一整面墙,缓缓滴落在洗手池里。
象是感受不到痛感似的,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映在破裂的镜面上,阴沉得骇人。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
“少爷,乔小姐走了,要不要我派人开车送她……少爷,你的手!”管家被吓了一跳。
他顾不上乔璟了,慌忙去拿药箱,折回来时,纪云忱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沿着纪云忱的视线看过去,正巧看到乔璟穿梭在庄园里的单薄背影。
管家拿碘伏为纪云忱上药,叹声气:“少爷,那镯子你应该本来就打算送给乔小姐的吧,本来挺好一件事,怎么就非要闹别扭呢?”
纪云忱抽着烟,不语。
管家自顾自又说:“还有那个慕容家的千金,你利用她气乔小姐,把她给得罪了,且不说慕容家会找你麻烦,老夫人也不会轻饶你,乔小姐误会你们有暧昧心里也会不舒服。”
“少爷,你从前性子可没这么拧巴……”
管家张伯是看着纪云忱长大的,也是为数不多能看穿纪云忱的人,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唠叼,说个不停。
不过都是出自于关心。
纪云忱不觉得烦,只看着乔璟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夜色里,薄唇抿成一条线。
拧巴吗?
那也是因为乔医生。
乔璟出了纪公馆,手机一直震个不停,是乔父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为了镯子的事。
她接通电话,迎来父亲劈头盖脸一顿质问:“我听悦悦说镯子被别人抢拍走了?”
乔璟刚哭过,嗓子哑得厉害,“是,不过我……”拿回了镯子。
乔父还不等她话说完,就骂了起来:“乔璟,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话都放出去了,结果你让我老脸都丢尽了,我真是养了个废物!”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回家!”
电话被冷冷挂断。
乔璟站在冷风里,捏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着白,好半晌,才将手机放下来,打了个网约车。
司机就在附近,来得很快。
乔璟坐上车,一直垂头看着放在掌心里的镯子,思绪纷飞间,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让司机改变路线去江沁家。
这镯子,她不给乔家了!
很快,车子就停在江沁家楼下,乔璟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就匆匆上楼。
她先是将镯子放好了,又卸了个妆,之前的妆被哭花了没法见人,结果在照镜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一想到纪云忱,乔璟眸色一沉。
她又洗了把脸,甩开那些杂念,接着换了套可以遮住脖子的衣服,匆匆下楼乘车回家。
江沁家离乔家不算远,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乔璟下了车,走进院子,进了别墅里时,看到客厅坐着许多人,有父母,姑姑,还有乔悦一家人。
他们脸色都很差,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上气。
见到她,一个个脸色更难看了。
“哟,这不是咱们家大小姐吗?让我们等这么久,可算是回来了!”率先开口的是乔璟姑姑,乔芸。
在座的各位都听出来阴阳怪气了,可谁也没替乔璟说句话。
乔母没有家庭地位,也不敢吱声。
这样的家庭氛围,乔璟早就习惯了,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不理会乔芸,走到父母面前,说:“路上有点事,回来得晚了点。”
乔父沉着脸,问:“这都快一点了,你干嘛去了?”
乔璟,“镯子被纪三爷拍走,我去找他了。”
闻言,乔父眼睛一亮,“那是纪野小叔,他看在你是纪家未来少奶奶的份儿上,把镯子还给你了?”
其馀人也跟着神色一变,紧紧盯住乔璟。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暗自妒忌,可谓是各怀鬼胎。
乔璟垂了垂眸,说:“没有。”
乔父失落了下,而后不满地拍桌子,“纪家三叔是怎么回事?和晚辈抢东西,连几分薄面也不给!”
一旁,乔芸开了口:“是啊大哥,你说这纪三爷是不在乎纪野,还是干脆就没把乔璟放在眼里呢?”
顿了顿,朝乔璟冷笑:“乔璟,你这纪家少奶奶的位置坐得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