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对圣旨的了解程度自然不是赵文石和云浅月能比的,其亲手接过的圣旨便不知多少。
叶乘风手上这圣旨真假见其震惊程度便一目了然。
叶乘风也不奇怪,开口道,“沈叔叔现在如何看待这圣旨?”
沈南放下圣旨,深深看了眼叶乘风,“世子,哪怕这圣旨在我眼前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皇上对王爷器重极了,绝不可能下达这旨意!”
“可…这圣旨上无论是金印还是笔迹,却和我之前接手过的一般无二!”
“哦?”
叶乘风一怔,连忙问道,“这上面字迹可是当今圣上亲笔?”
“自然不是。”
沈南摇头,“哪怕陛下重病之前亲手书写的圣旨也是极少。”
“一般都是陛下口谕,一旁的执笔太监书写,之后由掌印太监呈上金印,陛下亲自盖印。”
叶乘风又问,“那这圣旨上的笔迹,沈叔叔可知道是由哪位执笔太监书写?”
沈南点头,“看这字迹是宫中张公公所写。”
认识这字迹也不稀奇,宫中执笔太监也不多,就那么几位,其中张公公又深受陛下看重。
往年,大多圣旨便都是由他执笔,别说沈南,这朝中随便一个大臣只要见了这字迹便都会认出。
反倒是云浅月和赵文石,本就不在京城或不参与朝政,对这一些不了解,只认金印。
“张公公…”
叶乘风口中呢喃,最后却是叹息一声。
想要弄明白这圣旨无疑是找到这张公公当面对质,可如今宫中禁严,连他给皇帝治病还要等上数日,哪会这么容易进去见到张公公。
可这件事便是心中的一根刺,自是越早弄清楚真相越好,叶乘风也等不及。
“沈叔叔…”
叶乘风看向沈南。
沈南开口,“世子有话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助世子的,一定竭尽全力!”
叶乘风点头,“如此我也不和沈叔叔客气,可否帮我约出这张公公,亦或者有什么法子让我偷偷进宫见他一面。”
沈南摇头,“世子如今想要进宫难如登天,不过…”
“见张公公却也不需要进宫!”
叶乘风身子一震,忙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沈南道,“张公公早在一月之前便已经辞去了执笔太监之职,如今早就不担宫中任何职务。”
“太后念起劳苦功高,特意在京中赏赐了一座宅子,如今张公公便在那里安享晚年…”
“太好了!”
叶乘风激动的起身,“沈叔叔可知张公公住处?”
沈南点头,“我这就给世子写下来。
得了张公公宅子地址,叶乘风带着王清月出了院子,原本沈南也想和叶乘风一同前去,可稍后还要去当值,便不了了之。
不过沈南还是派出一下人架着马车,将叶乘风二人送往目的地。
“世子爷,前面最大那宅子便是张公公住处了。”
马车停下,下人恭敬开口。
叶乘风和王清月下了马车,打量四周,鲜有人影。
一问车夫才明白,此地乃是偏静之地,周遭的那些院子大多都是宫中所建,为的就是给宫中大太监养老。
二人朝着车夫说的院子走去,然而还没到跟前,几道黑影突然从高墙中跃出。
“嗯?”
叶乘风眼神一眯,王清月更是直接拔出来佩剑。原本以为这些黑衣人是来寻他麻烦的,可谁知这些人竟二话不说消失不见。
“世子爷!他们是从张公公院子出来的!”车夫从后面惊叫一声。
叶乘风和王清月对视一眼,“不好!”
嘭!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叶乘风一脚踹开张公公府上大门,迎面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抬眼看去,府中大院横七竖八满是尸体,鲜血流淌了一地!
“张公公呢!张公公呢!”
叶乘风吼了两句,然没有任何回应。
“找!”
叶乘风见状,快速闯进各个房中,终是在一间房中见一面庞白净,没有胡茬的老人倒在地上。
伸手探其鼻息竟还未死绝!
其体内还有真气不弱,自是那执笔太监张公公!
叶乘风赶紧蹲在地上摇晃这老太监身体,“张公公!张公公!”
张公公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隙,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极小,叶乘风凑近这才听见了两个字…
“灵宝!”
这之后定然还有什么,可张公公已然气绝身亡。
“主人!”
王清月走进屋中。
叶乘风一张脸难看极了,“已经死了!”
低头看了眼张公公尸体,其真气正在快速流逝。
叶乘风也没想着立刻吞噬这张公公尸体,而是好奇。
能在宫中执笔的太监没有一个简单角色,除去两位紫袍,十位常侍,哪怕像张公公这样执笔太监都有练气六七层的境界。
虽年老体衰,不擅打斗,可想要这么干净利索的斩杀张公公也不容易,关键是,这房中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破坏…
要不就是凶手修为境界极高,要不就另有原因…
“灾难始终快我一步!”
叶乘风紧握拳头,脑中浮现出刚刚从府中出去的黑衣人。
可当时错失良机,如今只凭借张公公还没说完的“灵宝”两字,想在茫茫人海找到线索如何容易…
“主人,还是先离开吧。”王清月开口。
叶乘风点头,可就是此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公公全家遇害!贼人还在府中,快快捉拿贼子!”
哗啦啦!
一群身着盔甲,腰间跨刀的士兵鱼贯而入!
“主…主人!”
见此一幕,王清月震惊的声音都有些微颤。
原本是来找人的,可看这架势,是把他们当成了凶手?
要只是寻常人等,凭借二人修为自是不怕。
可这些都是京中官差,吃皇粮的,真是动手后患无穷,这表现也会承认二人就是真凶!
况且,这些人一眼看去就是训练有素,外面还有长枪,弓箭手,真动起手来,结成军阵,叶乘风二人也不见得能讨得了便宜。
“无碍!”
叶乘风面色如常,只不过越了解便知道,此刻的叶乘风越是可怕。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跟你们回去!”
叶乘风淡淡开口,“也让我看看你们的主子究竟是谁!为何人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