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红星小学的放学铃刚响过，阎埠贵就揣着钥匙，一溜烟钻进了学校的杂物间。
这杂物间堆着破旧的课桌椅、用秃的粉笔头，还有老师们用过的旧教案纸。
别人都嫌这些东西占地方，阎埠贵却视若珍宝——那些写过字的废纸，攒起来能卖给废品站换钱。
哪怕是教案纸的边角料，他都能裁成小纸条当草稿纸用，一分钱都不肯浪费。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攒了半个月的废纸捆成一摞，掂了掂分量，嘴角咧出一抹笑：“差不多能换两分钱，够买块咸菜疙瘩了。”
这一幕，正好被躲在门外的囡囡和小胖看了个正着。
囡囡眼珠子一转，拉着小胖的袖子低声嘀咕了几句。
两人等阎埠贵锁上杂物间，哼着小曲走远了。
才溜到门前小胖早就摸清了阎埠贵藏钥匙的地方，从窗台的砖缝里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三两下就打开了锁。
“动作快点！”
囡囡压低声音，和小胖一起把那捆废纸搬了出来，又抱来班上同学用完的作业本封面，混在一起，抱回了教室。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哼着小曲去杂物间取废纸，推开门一看，墙角空荡荡的，那捆废纸连个影子都没了。
“我的纸！”
阎埠贵嗷一嗓子喊出来，心疼得直拍大腿，围着墙角找了三圈。
“那可是我攒了半个月的！两分钱啊！够买三根冰棍呢！”
他跺着脚往教室走，一眼就看见囡囡和小胖正领着同学，用那些废纸当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阎埠贵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你、你们……”。
阎埠贵指着囡囡，嘴唇哆嗦着憋得满脸通红，心疼得直抽抽，“那是我的纸！是我要卖废品的！”
“阎老师，”
囡囡仰着小脸“这些纸放在杂物间也是落灰，不如给我们当草稿纸，省得浪费新本子，您不是总说要节约吗？”
小胖在旁边帮腔：“就是！我们这是响应您的号召！”
阎埠贵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那些被写得歪歪扭扭的废纸，“造孽啊……两分钱没了……咸菜疙瘩也没了……”
说完，他捂着眼框，心疼地走了，那模样，活象是丢了什么宝贝。
囡囡和小胖对视一眼，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刚到傍晚的时候，龙兴厂家属院的胡同口传来了自行车的丁铃声。
李建设蹬着二八大杠，车后座载着妻子，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块粗粮饼干和一小瓶水果罐头。
两人刚进院，就看见囡囡举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回来。
“建设叔！婶子！”囡囡丢下手里的树枝，扑到李建设面前。
李建设妻子笑着从布包里掏出饼干，塞到囡囡手里：“慢点吃，刚买的，香着呢。”
几人进了屋，李渔刚从车间回来，身上还沾着煤灰。
见到李建设夫妇李渔连忙说道：“李叔！张姨你们来了”
李建设妻子看着李渔满是煤灰心疼的说道：“你这一天天的都是总工了也不注意一下形象，我们就是来看看囡囡，好久没见小家伙了”
说着还给李渔拍了拍头上的煤灰。
一会李渔洗完澡换了衣服后出来和李建设两人就开始聊起了机械厂的事情。
两人聊着车间里的机械维修，妻子和白玲坐在炕沿上唠家常，囡囡坐在旁边，嘴里嚼着饼干，叽叽喳喳地讲着捉弄阎埠贵的糗事，逗得两个大人笑个不停。
几天后炼钢车间
“成了！成了！”老王攥着报告，激动得热泪盈眶，“发动机叶片的材料，彻底过关了！”
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同时李怀德攥着报告，一路小跑着冲向广播室，声音都在发颤：“同志们！好消息！咱们的镍基合金达标了！远超指标！”
就在当天傍晚时分，厂区的广播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全体注意！厂区东侧围墙外，发现两名形迹可疑人员，携带不明设备，疑似境外间谍！立即前往排查！”
李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国防工办的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语气凝重：“李总工，海防部队传来消息，r国三艘渔船再次闯入渤海湾领海，这次不仅释放干扰弹，还试图冲撞我国巡逻艇，气焰十分嚣张！你们最近要加强工厂的防范”
办公室里，灯光亮得刺眼。李渔和李怀德对着墙上的地图，眉头紧锁。
“这帮r国鬼子，怎么就跟疯了一样？”李怀德一拳砸在桌上，愤愤不平。
李渔盯着地图上的渤海湾，声音沉得象淬了火的铁：“原因很简单。”
他伸出手指，一条条道来：
“第一，国在背后撑腰。两地回归后，他们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唆使r国频频挑衅，就是想搅乱我们的国防研发节奏，遏制我们的发展”
“第二，r国本身资源匮乏，渤海湾的渔业和矿产资源，他们觊觎已久，想借着挑衅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的发动机材料突破了。他们一直笃定我们造不出高性能的战机发动机，现在我们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自然狗急跳墙。”
李怀德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一群狗东西！真当咱们好欺负？”
被抓住的可疑人员，被保卫处的张连长连夜审讯，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才说。
他们是被人买通的附近的居民，其中一个人说：“当时找我们的人都是蒙面的，但是看起来都不高，说话还有点口音”
“他们让我们来机械厂附近偷电废钢废料，我们想着没啥事就来了”
李渔看着眼前满身是伤的两人对李怀德和张连长说道：“多半就是鬼子派来的，他们想通过我们的废料判断我们最近是不是有技术突破”
“以后机械厂的所有废料要统一处理绝对不可以出车间”
李怀德连忙说道：“没问题，明天我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