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厂的材料车间已经弥漫开金属淬火的刺鼻气味。
稀土钨合金的量产线正式激活，通红的合金锭在轧机下被压成规整的长条，冷却后通体乌黑，却泛着隐隐的寒光。
李渔站在车间高处的吊机操作台上，目光掠过车间里忙碌的身影，最终定格在赵文山身上。
此刻的赵文山正借着“对接抗干扰系统屏蔽层材料参数”的名义，在材料组的办公区徘徊。他手里攥着记录本，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墙角的保险柜。
那里存放着稀土钨合金的完整配方和热处理工艺文档。
“总工，按您的吩咐，保险柜里的是简化版配方，内核的稀土配比数据已经做了修改，而且全程有监控。”材料组组长低声汇报。
李渔微微颔首：“让他看，也让他偷。现在的问题不是防他偷，而是要让他把假情报送出去，顺便牵出他背后的整条线。”
就在这时，赵文山似乎找到了机会。材料组的技术员被临时叫去生产线帮忙，办公区瞬间空了下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注意自己，迅速走到保险柜前，掏出早就偷偷配好的钥匙
随着柜门悄无声息地弹开一条缝，赵文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快速翻出标着“稀土钨合金配方”的文档夹，拿出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对着文档上的内容疯狂连拍。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些动作早就被不远处的李渔看得清清楚楚。
他更不知道，自己拍下来的配方里，关键的稀土添加比例被刻意写错了。按照这个配方炼出来的合金，硬度勉强达标，却完全不具备耐高温的特性，连续射击五分钟就会彻底报废。
“搞定。”
赵文山迅速将文档夹放回原位，锁好保险柜，擦去指纹。
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对着远处的电线杆晃了晃手中的钢笔。那是他与境外连络的信号，钢笔帽里藏着微型胶卷。
这一切，都被李渔看在眼里。
“通知安全部门，鱼饵已经放出去了，让他们盯着电线杆附近的动向。”
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老王，“抗干扰系统那边，赵文山的优化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按稀土合金的参数改完了，极限测试一次通过。”
老王递上测试报告，语气带着钦佩“这材料是真的好，屏蔽效果比之前强了一倍还多，就算敌方的干扰强度再提升三成，也影响不了雷达信号。”
李渔接过报告，签上名字：“通知生产车间，今天下午就开始用稀土钨合金生产炮管，抗干扰系统同步装配。10天的期限，我们要提前两天完成，给威海号留足调试时间。”
“明白！”
而此时的赵文山，已经回到了研发车间。
他看着眼前运转正常的抗干扰系统原型机，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拿到了内核配方，只要把情报送出去，西方就能仿制出同样的合金。
同时还能根据他提供的“缺陷数据”，针对性地研发更强的干扰设备。
可惜，他的美梦还没做多久，意外就先来了。
下午三点，厂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名穿着便服的特勤人员，带着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手里攥着一个钢笔，脸色惨白，正是早上在电线杆下接应情报的间谍。
“赵文山，有人找你。”特勤人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文山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图纸“啪”地掉在地上。
他看着被押过来的接应者，又看着李渔和老王走过来的身影，瞬间明白自己早就掉进了对方布下的网里。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声音颤斗，脸上血色尽褪。
李渔看着他说道：“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发现了”
老王也冷笑道：“还有你选的铍铜合金，真当我们看不出来那是故意留的缺陷？要不是总工故意留着你，你以为自己能等到今天？”
铁证如山，赵文山再也无力狡辩。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直到被国安人员架走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赵文山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龙兴厂。
李渔站在车间的高台上，看着欢呼的人群，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赵文山只是西方派来的一颗棋子！他们想卡我们的脖子，想偷我们的技术，想阻止我们的军工崛起但他们错了！”
他举起手中的稀土钨合金棒：“我们有自己的技术，有自己的材料，有自己的决心！10天内，我们必须造出10门合格的防空炮，送到威海号上！让那些胆敢挑衅的敌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保证完成任务！”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龙兴厂。
另一边，早些时候一份加密电报从国内发出，辗转传到了西方某间谍机构的总部。电报内容很简单：“配方已到手，设备无缺陷，可按计划行动。”
而在机构的指挥室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拿到的，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领头的那个人拿着手中的电报对着身边的一个军官说道：“这次一定要让华国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片海域的霸主”
“告诉舰队，这次给我狠狠的打！必须把对方彻底打垮”
那名军官笑着说道：“这次对方来多少我们消灭多少一个都跑不掉”。
几天后当龙兴机械厂的运输车队抵达时，码头上早已挤满了等侯的海军，他们眼神灼热地盯着车厢里的舰载防空炮，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吊装开始！”
随着舰长王建军一声令下，数台起重机同时激活，将通体黝黑的防空炮稳稳吊起，精准地安放在舰舷缺省的炮位上。
技术人员们手脚麻利地进行接线调试，自适应跳频雷达的天线缓缓展开，如同雄鹰张开的翅膀。
李渔带着老王等人登上军舰，亲自监督最后一道调试工序。
他蹲在炮管旁，沉声道：“应急光学瞄准系统校准完毕了吗？实战中，任何电子设备都可能出意外，双保险必须万无一失。”
技术员高声回应“总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