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的能量武器……对我没用。”
“汤姆”咧开嘴笑,那笑容里有汤姆的影子,但更多的是某种陌生而贪婪的东西:
“我现在是灵体寄生状态,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效果只有正常情况的20。”
陈博士的战术目镜疯狂刷新数据,脸色惨白如纸:
“灵能读数异常!附身灵体与宿主肉身的结合度正在快速提升!照这个速度,三分钟后将完全融合!”
“完全融合会怎样?”
罗德里格斯端着枪,手指在扳机上颤斗。
“宿主的人格将被彻底复盖。”
陈博士的声音发干:
“这个肉身将永远属于那个灵体。而汤姆和丽莎的灵魂……”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恐惧值在剧烈波动:
镇静剂-iv型的效果早已消失殆尽,现在支撑他们的只剩下肾上腺素和求生本能。
“咯咯咯……”
另一边的“丽莎”也完成了腿部接驳。
她站起身,属于戴维斯的右腿此刻长在她的髋部,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
“这具身体真不错。”
她抚摸着丽莎的脸:
“年轻,健康,还是个女人……我死的时候才十六岁,被卖到窑子里,肺痨死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活一次了。”
两个被附身的队员,加之周围逐渐围拢上来的、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村民”,形成了合围之势。
约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恶狗岭——血肉吸引。
金鸡山——粮食吸引。
野鬼村——肢体吸引。
那么……
“扔食物!所有的食物!”
约翰嘶声吼道。
陈博士和罗德里格斯立刻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剩下的所有补给:
最后的六块压缩饼干、四根能量棒、两袋肉干。
他们将这些食物用力抛向不同的方向。
预想中村民争抢食物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围拢过来的“村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食物,然后继续朝他们走来。
“没用的,队长。”
“汤姆”嘲弄地笑道:
“野鬼村的孤魂,饿了几十年、几百年,早就饿过头了。他们现在最想要的不是食物,是……”
他举起了自己新接上的左臂:
“是‘完整’的肢体。”
一个缺了条骼膊的老妇从人群中走出,她盯着罗德里格斯的双臂,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小伙子,你的手臂真结实……借给我用用,好不好?我就借十年,十年后还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象在哄孩子,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罗德里格斯后背发凉。
另一个少了条腿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靠近,目光死死锁住陈博士的双腿:
“读书人,你的腿……匀一条给我吧?我生前是个木匠,没腿了怎么做工啊……”
越来越多残缺的灵体从人群中显现出来。
缺眼睛的、少耳朵的、没手指的、胸腔空洞的……
他们的共同点是:都盯着活人身上健全的肢体部分,目光饥渴得象饿了百年的野兽。
恐惧值全面飙升!
“不能让他们碰到!”
陈博士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
“龙国民间传说里,野鬼村的孤魂不能直接抢夺活人肢体,必须‘借’!但如果被他们碰到,就相当于同意‘借’给他们了!”
“怎么借?!”
约翰一边后退一边吼道。
“口头答应!或者……肢体接触!”
话音刚落,那个老妇已经扑到了罗德里格斯面前!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干枯的手抓向罗德里格斯的手臂!
罗德里格斯本能地抬起枪托格挡——
“啪!”
老妇的手抓住了枪托。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罗德里格斯感到左臂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左臂从手肘以下,正在变得透明!
而老妇那原本空荡荡的袖管里,一只半透明的手正在快速凝实!
“她……她在‘借’我的手臂!”
罗德里格斯惊恐地叫道。
“砍断接触!”
陈博士嘶声喊道。
约翰毫不尤豫,拔出合金战术匕首,一刀斩向老妇抓住枪托的手!
“嗤——”
匕首划过,老妇的手被斩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罗德里格斯左臂的透明化停止了,但那种被抽离的感觉依旧残留,整条手臂麻木无力。
老妇后退几步,看着自己重新变得空荡的袖管,脸上露出怨毒的表情:
“为什么不借给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
“你们都这么完整……匀一点给我怎么了……怎么了!”
周围的孤魂野鬼开始骚动。
他们的眼神从贪婪变成了怨恨,从渴望变成了疯狂。
“不借……那就抢……”
“抢过来……就是我们的……”
“动手!”
不知谁喊了一声。
数十个残缺灵体同时扑了上来!
“跑!”
约翰嘶吼道。
三人转身朝村口方向狂奔。
但村口早已被更多的灵体堵死。
那些之前还只是看热闹的“村民”,此刻全都露出了真面目。
他们全都是残缺的亡魂,全都是等待抢夺肢体的恶鬼!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两侧是破败的民居。
“进屋!”
陈博士指向最近的一栋土坯房。
三人撞开木门,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照亮。
陈博士迅速关门,用门栓闩上。
几乎是同时——
“咚咚咚!”
“砰砰砰!”
门板被疯狂敲打、撞击!
木门剧烈震动,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撑不了多久。”
罗德里格斯用身体顶住门板:
“这木头最多坚持三分钟。”
约翰扫视屋内。
这是一间典型的农村土屋,陈设简陋:
一张土炕,一张方桌,两个木箱,墙角堆着农具。
窗户是木格窗,糊着早已破碎的窗纸。
“窗户!”
约翰冲向窗边。
但当他通过破洞看向外面时,心沉到了谷底。
窗外,至少二十个灵体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着头,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屋内。
他们不叫不闹,只是安静地等待。
仿佛知道猎物已经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