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全球网路依旧沸腾未息。
龙国攻略小队全员存活攻破樱花国s级副本“咒怨之宅”的消息,如同投掷进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世界各个角落扩散。
各国情报机构、军事分析部门、超自然研究组织的档案库里,“林夜”这个名字的优先顺序,正在被连夜调至最高级。
---
灯塔国,六角大楼地下七层,超自然应对指挥部。
巨大的环形屏幕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反复播放著龙国小队在“咒怨之宅”中的战斗片段。
尤其是陈锋使用五雷符轰杀贞子本体的那短短三秒。
“能量读数峰值超过我们已知的所有灵异事件记录。”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秃顶科学家推着眼镜,声音干涩:
“这不是圣光,不是暗影,不是元素,甚至不是我们定义的任何已知能量形式。它是一种自成体系的东西。”
屏幕前,一名肩扛四星上将衔的白发老者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
“自成体系?博士,你的意思是,龙国人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超自然力量体系?”
“目前看来,是的。”
科学家调出数据分析图:
“看这里,黄纸,也就最近龙国人口中所说的符箓,它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沉寂-爆发-收敛’的全过程,效率高得可怕。
而且从残余能量分析,它对‘怨灵类存在’具有某种天然的克制属性,就像是专门为了对付这些东西而设计的。”
“专门设计?”
老者眯起眼睛。
“更准确地说,像是经过漫长岁月优化、打磨而成的‘专业工具’。”
科学家顿了顿,声音压低:
“将军,我们怀疑,龙国可能找回了一部分在‘文化清涤’中本应被彻底抹去的古老传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老者沉声道:
“联系我们在龙国的所有线人,不惜代价,我要这个‘林夜’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资料。
另外,通知‘圣盾’计划组,加快对教会遗物的解析进度。如果龙国人有‘符箓’,我们必须有‘圣器’。”
---
欧罗巴联盟,梵蒂冈地下机密档案室。
烛光摇曳,映照着布满灰尘的古旧书架。
一位身着红色枢机主教长袍的老者,正用颤抖的手捧著一本以羊皮纸装订的残破古籍。
古籍的某一页上,用古老的拉丁文夹杂着生涩的音译汉字,记载着一段模糊的描述:
“东方道士,以朱砂黄纸,书天地符文,可引雷火,镇妖邪”
“找到了真的存在”
老枢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闪过惊骇与狂热:
“五百年前,马可波罗游记中提到的‘道士’与‘符咒’,原来不是传说”
他猛地抬头,对侍立一旁的年轻神父急促道:
“立刻通知教宗陛下!龙国出现的‘符箓’,很可能就是中世纪传教士笔记中记载的‘东方神圣术’!
我们必须与龙国接触——不,我们必须得到它!”
---
毛熊国,西伯利亚某处地下基地。
伏特加的酒气混杂着烟草的辛辣味,弥漫在充满重金属质感的指挥中心里。
一名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如熊的将领,将最后一口烈酒灌入喉咙,重重把玻璃杯砸在控制台上。
“龙国人,有意思!”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用纸和木头,干掉了樱花国的女鬼?哈哈哈!比我们的圣像和伏特加驱魔法还有趣!”
旁边的参谋官小心提醒:
“将军,分析部门认为,那种‘符箓’中蕴含的能量形式,可能与西伯利亚冻土中发现的某些‘古代遗物’有相似之处。
或许我们可以用‘能源合作’的名义,与龙国进行技术交换”
“交换?不!”
将领大手一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告诉‘冬狼’小队,下次如果匹配到龙国副本,进去后别急着通关,想办法带点‘纪念品’出来。
一张纸,一块木头,都行!”
---
全球暗流涌动之际,风暴的中心——龙国诡异对策局总部,却保持着一种外松内紧的奇特平静。
林夜被安置在总部地下深处的一处独立生活区。
说是生活区,实则更像一个高度安全的研究所与住所的结合体。
超过五百平的空间,被分割成卧室、书房、静室、材料准备间以及一个小型试验场。
墙壁是半米厚的特种合金夹层,内嵌电磁屏蔽层与灵能波动监测仪。
后者是根据刚获得的“灵能探测仪”蓝图紧急改造的初级产品。
二十四小时,至少一队八人的精锐警卫轮班值守在生活区外唯一的通道口。
所有进入的物品都要经过三道安检,连食物都由专门的营养师调配,在封闭厨房制作。
林夜对此没有表示异议。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重要性。
或者说,所面临的危险。
不知道多少国家视他为威胁,想要除掉他。
书房里,他正翻阅著李振华教授送来的厚厚一摞资料。
这些都是对策局这半年来,从全球各国副本中收集到的、关于各种诡异存在特性的分析报告。
“灯塔国‘血腥玛丽’副本,镜中灵体类,恐惧值累积至60时开始实体化攻击,弱点是镜面破碎与盐”
“白象国‘迦梨祭坛’副本,诅咒神祇类,需完成特定仪式方可削弱,物理攻击无效”
“金字塔国‘木乃伊归来’副本,亡灵复苏类,惧怕圣甲虫符号与乳香”
林夜一页页翻过,目光平静。
这些报告里的“诡异”,在前世都有类似的对应存在——吸血鬼、降头、巫毒、古神信仰
但在这个世界,由于恐怖文化传承的断层,各国攻略小队面对它们时,往往只能用人命去试探规则,寻找那渺茫的生路。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林夜合上最后一页报告,轻声自语。
这个世界的人类,在面对诡异时,就像一群盲人摸索著应对猛兽。
他们知道猛兽怕火,于是举着火把;
知道猛兽讨厌某种气味,于是喷洒药剂。
但他们不知道猛兽的生理结构,不知道它的习性根源,更不知道它们为何惧怕那些东西。
而林夜知道的,恰恰是这些“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