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如同海啸般刷过屏幕:
“卧槽!卧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什么时候消失的?谁看见了?”
“我一直盯着屏幕啊!刚才镜头切到佐藤一郎说话,再切回来就少了一个人!”
“他他会不会在棺材里?”
“不能吧!他没事跑棺材里去干啥?”
“难道是被拖进去的?”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看他们的恐惧值!全炸了!”
樱花国直播间更是乱成一团:
“山本君呢?山本健人呢?”
“八嘎!镜头到底在拍什么!为什么没拍到他是怎么消失的!”
“棺材!那棺材一定有问题。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山本君会不会在棺材里?”
“快去打开看看啊!”
“我不敢看了这个副本太邪门了”
“龙国这次到底构筑了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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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棺材里传来的“咚咚”敲击声,以及远处越来越清晰的丧乐与喜乐。
八个人,八束手电筒光,在院子里疯狂扫射。
红纸屑被踩得沙沙作响,红绸在夜风中飘荡。
没有山本健人。
哪里都没有。
“他他会不会”
一名队员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院子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棺材盖严丝合缝地盖著。
但里面的敲击声,已经渐渐停了。
棺材恢复了安静。
死寂的安静。
“打开。”
佐藤一郎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山田,你去打开棺材盖。”
“队队长”
山田雄二的脸在手电筒光下惨白如纸,恐惧值已经冲到了98,距离死亡的100仅差两点。
“这是命令!”
佐藤一郎低吼。
山田雄二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在发抖。
他一步步走向棺材,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红纸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其他七个人围成一圈,枪口全部对准棺材。
只要有任何异常,他们会立刻开火。
山田雄二终于缓缓挪动棺材旁。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著抓住棺材盖的边缘。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木料传来,冻得他手指发麻。
“一二三!”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嘎吱——轰!”
棺材盖被推开,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八束手电筒光同时照进棺材内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棺材里,确实有人。
山本健人。
他仰面躺在棺材底部,身下铺着那层白色的绸缎。
但他身上的衣服变了。
不再是战术服。
而是一身漆黑的、绣著暗金色寿字纹的寿衣。
龙国传统的寿衣,宽大、厚重,布料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山本健人的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
龙国古代新郎官迎亲时佩戴的那种绸缎大红花,红得刺眼,红得诡异,在漆黑的寿衣衬托下,如同滴血般鲜艳。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扩散,里面凝固著临死前极致的惊恐。
嘴巴微张,似乎想喊什么,却永远喊不出来了。
脸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那种死状,比任何血腥场面都要骇人。
“山山本”
山田雄二的声音在发抖,他想伸手去碰,手指却在距离尸体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生与死。
【樱花国队员——山本健人恐惧值突破100,已死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直播间响起。
“啊啊啊啊!!!”
一名队员突然崩溃了,他扔掉枪,抱头嘶吼:
“他是一直在棺材里!”
“刚才的敲击声刚才的抓挠声是他在求救!”
“他一直在向我们求救!而我们我们就在外面听着!听着他死!”
“我们本可以救他的!我们本可以打开棺材救他的!”
“可我们没有!”
“是我们害死了他!!!”
这番话如同尖刀,刺穿了每个人的心理防线。
是啊。
刚才棺材里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急促。
他们却因为恐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开。
他们就在棺材外听着,听着队友在里面挣扎、求救、直到死亡。
“不不是这样的”
佐藤一郎想反驳,但他的声音虚弱无力。
因为他知道,那名队员说的是事实。
恐惧值开始疯狂波动!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安全区!!!”
那名崩溃的队员突然转身,冲向院门:
“白灯笼区域才是真正的陷阱!我们上当了!我们都上当了!”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一把拉开院门,冲进了外面漆黑的巷道。
“铃木!回来!”
佐藤一郎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铃木三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哒哒哒哒——”
急促的奔跑声在巷道里回荡,越来越远。
然后,突然。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西边的巷道深处传来。
叫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或者,掐断了喉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
院子里的七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樱花国队员——铃木三郎恐惧值突破100,已死亡!】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咕咚。”
有人咽了口唾沫。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队队长”
山田雄二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佐藤一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敞开的院门。
门外的巷道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红白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
但就在那片黑暗里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手电筒照那边。”
他声音沙哑地命令。
几束手电筒光颤抖著照向门外,照向铃木三郎逃跑的方向——西边的巷道。
光束刺破黑暗。
照亮了巷道深处。
那里,静静站着两个纸人。
一男一女。
男纸人穿着黑色的纸衣,头戴黑色的纸帽,脸上画著僵硬的笑容。
女纸人穿着白色的纸衣,头上插著纸花,脸上同样画著笑容。
两个纸人并肩站立,面朝院门的方向。
粗糙的纸面在手电筒光下泛著死寂的光泽。
画上去的眼珠,空洞地“望”著七人所在的院子。
一动不动。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们在笑。
那种刻板的、僵硬的、毫无生气的笑容里,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恶意。
“它们什么时候在那的?”
中村慎一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也许,它们一直都在。
也许,它们刚刚才出现。
也许,它们从一开始,就静静站在黑暗里,看着他们走进这个院子,看着他们在院子里休息,看着山本健人消失,看着铃木三郎逃跑
然后,看着铃木三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