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诡异对策局总部,赵建国死死盯着指挥中心的主屏幕。
画面被分割成两半,左边是樱花国攻略小队的实时影像,十名队员已经全副武装,站在传送光柱中,脸上挂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
右边则是副本入口的远景——一座笼罩在黄昏余晖中的古老村庄。
“林夜出来了没有?”
赵建国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沙哑。
“刚出构筑空间,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十五分钟内能接到。”
副手快速汇报:
“局长,他的精神状态监测数据显示很平静,异常平静。”
赵建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侧的村庄画面上。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线斜照进村子。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著崭新的红灯笼,屋檐下飘着红绸带,地面上甚至铺着一路延伸进村内的红纸。
整个村子看起来张灯结彩,喜庆非凡。
“这是婚庆?”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困惑道:
“他在恐怖副本里办喜事?”
指挥中心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苦笑。
连恐怖文化研究组的首席专家都看不懂,这副本到底恐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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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樱花国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弹幕如同狂欢:
“哈哈哈红彤彤一片,龙国人是想用喜庆气氛吓死我们吗?”
“这是在欢迎我们吧?太贴心了!”
“听说龙国这次构筑者是个外卖员,该不会以为挂几个红灯笼就能营造恐怖氛围吧?”
“度假村!绝对的度假村!我已经开始期待奖励了!”
画面中,十道白光在村口落下。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樱花国攻略小队“樱花之刃”全员现身。
队长佐藤一郎,前自卫队特种兵,曾三次成功攻略他国恐怖副本。
其余九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民俗学者、心理专家、前刑警,甚至还有一位自称“灵媒”的巫女。
“就这?”
副队长山田雄二环顾四周,嗤笑一声:
“连点阴森气氛都没有,龙国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佐藤一郎抬起手腕,看了眼小队全员头顶悬浮的虚拟数值——恐惧值。
十个人的数值清一色保持在5-10的区间,这是最基础的警觉水平,意味着他们内心毫无波澜。
“不要大意。”
佐藤沉声道,但语气里也听不出多少紧张:
“按照常规队形,推进探索。记住,任何诡异都源于心理暗示,保持理性就不会被恐惧吞噬。”
十人呈战术队形踏入村庄。
红纸铺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两旁的住屋门窗紧闭,但从窗纸透出的光线看,屋里似乎点着灯。看书屋 冕沸阅读
有队员凑近一扇窗户,想窥视屋内,却只看到自己的倒影。
“队长,这些红灯笼”
民俗学者中村慎一皱着眉:
“龙国的红灯笼通常只在节日或婚庆时悬挂,但这数量未免太多了。而且你们看——”
他指向灯笼表面。
每个红灯笼上,都用金粉画著奇怪的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扭曲的符号。
“是某种符文吗?”
灵媒巫女浅野绫子轻声问,她手腕上的念珠微微发烫——这是她的预警手段,对灵异能量有微弱感应。
“不像已知的任何符咒。”
中村摇头:
“也许只是装饰。”
他们继续深入。
村庄异常安静,除了风声和他们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响。
没有虫鸣,没有犬吠,连灯笼在风中摇晃的吱呀声都没有。
但那股喜庆的红色,却越来越浓。
不只是灯笼和绸缎,他们发现有些门楣上贴著褪色的红双喜字,墙角堆著一些绑着红布的器具。
甚至在一口井边,他们还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草人靠在井沿,草人脸上贴著一张画著简易五官的纸。
“这草人”
山田用刀尖挑了挑草人的红衣服:
“做得还挺精致。”
浅野绫子手腕的念珠突然烫了一下。
她猛地缩回手,盯着那个草人。
草人那张简陋的纸脸,在摇晃的灯笼光下,似乎对她笑了一下?
“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恐惧值微微跳动,从8升到12,又缓缓落回10。
直播间的樱花国观众还在调侃:
“浅野巫女好像被吓到了?别啊,这才刚开始!”
“这村子好无聊,能不能来点刺激的?”
“龙国是不是把恐怖副本建成了民俗文化村?要不我们帮忙宣传一下,以后还能收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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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直播间则是一片死寂。
偶尔飘过的弹幕,也充满了绝望和自我安慰:
“至少看起来不血腥。”
“林夜是不是放弃了?弄个喜庆点的场景,让樱花国的人舒舒服服待一晚,也算减少痛苦?”
“他在想什么啊!我们缺的是喜庆吗?我们缺的是恐怖啊!”
赵建国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不敢看弹幕。
耳边传来老专家和其他分析员低低的议论声:
“他到底想构建什么主题?”
“没有任何直接惊吓元素,没有怪物,没有血腥场景,这副本怎么可能产生恐惧值?”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小队已经走到了村庄中央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摆着两排八仙桌,其中一排,每张桌上摆放著盖著红布的碗碟,
而另外一排桌上,摆放著同样的碗碟,只是上面盖著的却是白布。
佐藤一郎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全员警戒。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那些显得有些突兀的白布,随后越过空地,望向村庄的另一边。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所有队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在空地另一侧,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栋住屋的屋檐下,挂著的不再是红灯笼。
而是两个惨白的、上面写着黑色“奠”字的白灯笼。
再往远处看,那片区域的住屋,门上贴着白纸对联,屋檐下飘着白布条,窗纸上映出的光都是惨白的。
地面上的红纸到了空地边缘就截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洒落的纸钱。
一半村庄,红得喜庆。
另一半村庄,白得丧气。
红与白,在村庄中央的空地上,形成了一条清晰到刺眼的分界线。
“恐惧值开始波动了!”
监控员突然喊道。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十名队员头顶的恐惧值数值,几乎同时上升。
其中,民俗学者中村和灵媒浅野的数值上升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