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好的。
他跟在鬼面身后,朝着废墟走去。
“王医生,您对这个岛有什么看法?”途中,鬼面突然问道。
“很奇特。”王天小心翼翼道,“这里的地质结构,还有植物,都是非常少见的。”
“何止是少见。”鬼面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王天,“这座岛屿是活着的。”
“活的?”
“对。”鬼面指了指岛中央,“它在沉睡,而今天只要把他唤醒就行了。”
王天故作疑惑:“神?我可不信这些东西。”
“你很快就会相信的。”
走到遗迹中央,青铜鼎依旧摆放在那里,只是里面的液体,已经变得幽蓝,近乎黑色。
大鼎周围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王医生,您的医术非常高明,这也是我想请您帮忙的原因。”
“什么忙?”
“仪式进行之后,或许会出现一些‘意外’。”鬼面意味深长地说道,“届时,还需要你用你的医术来稳定局势。报酬绝对不会少。”
王天恍然。
鬼面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做个“保险”,万一仪式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能及时救治。
但其深层次的用意,很可能就是想要在仪式结束后,将他彻底除掉。
王天平静道:“我尽力。”
“很好。”鬼面道人拍了拍手:“周明,你带着王医师,准备一下,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仪式将于今夜三更举行。”
王天在周明的带领下,在营地中搭起一顶帐篷,送上一件白色的大褂,还有一些医疗器械。
周明道:“王大夫,夜里怕是忙不过来,你先歇着吧,对了,吃完饭就别到处乱跑了,岛上不太安全。”
“明白。”
周明一走,王天立刻动身。
他穿上白大褂,背着医药箱,装作巡视营地的样子。
那几个暗殿的人,虽然心存戒备,但看在他是大夫的份上,并没有多问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王天摸清楚了营地的布局:生活区,物资区,实验区,总共三十七个帐篷。
核心之地,青铜鼎所在的地方,有八人守护,无一不是高手。
在营地西边,他还发现了一座帐篷,守卫森严,进出都需要特殊的密码。
王天好奇道:“里面关的是什么东西?”
到了晚上,机会来了。
营地里顿时一阵骚动,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实验体逃跑了!给我追上去!”
王天看到,西边帐篷中,冲出一道瘦弱的身影,仓皇逃窜。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病服的年轻女孩。
而更令王天震惊的,则是那张少女的面容,赫然是张清云!
虽然憔悴了不少,但绝对不会认错人!
“抓住她!”一群黑衣人紧随其后。
张清云朝着树林的方向跑去,但是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人追上,狠狠的按在地上。
“放手!”张清云挣扎了起来。
一名黑衣人拿出一根针管,正准备给他注射,而王天已经冲了过来。
“慢着!我是个医生!”
黑袍人看了王天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迟疑道:“这个实验体很重要,鬼面大人交代过,一定要控制住她。”
王天认真道:“她的精神状态很差,如果强行注射的话,可能会出现问题,我是精神科的,我来跟她说。”
“十分钟。”
王天将张清云扶起来,带到帐篷中。
“张天师,我是王天。”关上房门,王天轻声道。
张清云呆呆的看着王天,眼中有了神采,泪水夺眶而出:“王天,真的是你”
“你来做什么?天师印在哪里?”
“天师印”张清云哽咽道,“被他们抢走了。三个多月前,我听闻暗殿对天师印有觊觎之心,便将印带离山门,想要寻找一处隐秘之地。却不想我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她抹了抹眼泪,道:“他们挟持了我,逼迫我交出天师印的使用方法。我要是不告诉他们,他们就会会变着法子折磨我。”
王天看着张清云手腕上那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有那一道道血痕,顿时大怒:“这些畜生!”
“王天,速速离去。”张清云急道,“今天晚上,就是举行祭祀的时候,借助天师印,再加上青铜鼎,强行开启世界之门!一旦成功,整个东海都将化作人间炼狱!”
王天点了点头:“我知道。张天师,咱们还是有希望的。天师印怎么用,你还记得吧?”
“记得,不过印章被他们收走了,我用不了。”
“万一我偷了天师印怎么办?”
张清云双目圆睁:“太危险了!那里戒备森严,鬼面大人也在!”
“总要试一试。”王天斩钉截铁,“总不能让他们得逞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帐篷外传了进来。
王天连忙拉过张清云,让他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做出一副疗伤的样子。
“王大夫,如何?”周明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王天开了一张药方,道:“你去把这些药拿过来,我给她配一副安神的药。”
周明看了一眼药方,点了点头。“可以,但鬼面大人交代过,让我们在仪式开始前,将她带过去。”
“为什么?”
周明冷冷道:“她身具纯阴之体,又有龙虎山传人的身份,用来做祭品,再合适不过。”
王天心神一颤,有些不敢相信。
祭祀?鬼面竟然要牺牲张清云?!
“何时带走?”
“半个时辰后。”周明转身离去。
帐篷内只剩下王天和张清云两人。
张清云苦涩一笑:“这就是我的宿命。”
“不。”王天一把拉住她,“我这就去偷天师印。当他们一小时后来接你的时候,我会把事情搞砸。然后,你趁机逃出去,在青铜鼎附近等着。”
“好险!”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王天从药箱最下面拿出一个瓶子,“这是假死药,服用之后,会在三个小时内停止心跳和呼吸,跟真正的死亡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他们真的要用你做祭品的话,你把这个吞下去,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张清云接过丹药,泪流满面:“谢谢你,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