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慕白飘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游荡，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这就是那个家伙的识海空间吗？
可是他转了两圈，连个神魂的影子都没瞧见，只有两根金色的光柱立在那里，柱子粗得要几人合抱，直插灰蒙蒙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可能没有呢？”他喃喃自语。
是人就该有魂，有的大，有的小，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找不到半点影子。
他见过普通人的魂，如拳头般大小迷你小人；而他师傅的是三丈神魂，全身金光护体，整体看起来威严神圣。
在修行界，实力越强，神魂越大，这是铁律。
莫非眼前的两根光柱就是那家伙的神魂！
不会吧！怎么可能！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当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就是事情的真相。
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是东方慕白还是想亲自求证一番。
东方慕白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沿着金色的光柱飞速攀升。
十丈、百丈、千丈……
东方慕白一边向上攀升，一边默默丈量着，一千丈，两千丈，到三千丈时，神魂猛地一顿。
他这才看清楚。
下面那是什么柱子？
分明是巨人的双腿，脚掌埋入地下，加上双腿发出淡淡的金光，这才给人一种看似光柱的错觉。
他仰头往上看，灰蒙蒙的空间中云雾翻涌，遮了大半。
可光是露在外面的肚脐、腹肌，就已经是看不到尽头，那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就像那连绵不绝的小山。
“嘶——”东方慕白倒吸一口凉气。
这何止万丈？光是双腿，就已经把他认知里的“大”碾得粉碎。
他曾以为自己师傅的三丈神魂已是极致，此刻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不敢再往上飞了，光是看着那藏在雾里的轮廓，就觉得头皮发麻。
对方的强大已超出了他的想象，那等恐怖的存在，怕是一个眼神扫过来，自己的神魂就得散了。
东方慕白再不敢有半分迟疑，神魂调转方向，迅速原路返回。
等神魂回归本体后。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已沁出冷汗。来不及擦，双腿一弯，“咚”地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晚辈玄天门首席大弟子，拜见前辈高人！”
声音带着刚回魂的微颤，却字字清晰，异常恭敬。
系统城饶有兴趣地看着东方慕白。
这人跪在地上，肩膀还在微微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地板上洇出小水痕。
他自然知道刚才有缕神魂钻进了自己宿主的识海中。
不过，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识海里那尊神魂，在不灭金魂的加持下不死不灭、稳如泰山，别说一缕神魂，就是来再多的神魂一起发起攻击，也掀不起半点浪花。
系统城随手将手里的空碗往后边一抛，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吓得东方慕白肩膀又是一抖。
系统城看着眼前这人，眼神里那点兴味更浓了些——倒是比刚才那个想要灌他玛莎拉的家伙识趣多了。